红袖把披散的头发束好,地上的两个小和尚却以为女鬼要想自己发难,赶紧紧闭了双眼,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扭曲着。
红袖只有柔声假装惊奇道:“咦?两位小师父你们在做什么?这里可是灵山寺么?”
那提灯笼的年幼的小和尚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吓人,颤声道:“女鬼!你不会吃了我们吧?要吃就先吃他吧。”说到这里哇的一声居然哭了。
狂刀远远的在树后看的仔细,险些笑破肚皮,红袖皱了皱眉头,柔声安慰道:“女鬼?什么女鬼,你们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女鬼吗?”
小和尚闭着眼,摇头道:“我不敢看。”
年纪稍大一些的碎了食盒的和尚仗着胆子看了一眼,就见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束起头发来,露出了俏媚的容颜,天呐,居然是个美女!自己在这深山古寺里见过的也只是本地的一些女香客,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大一点的和尚吃吃道:“你是人是鬼?不过长的真漂亮。”
红袖高兴了起来,居然连这深山里的小和尚都夸赞自己的美貌,忍不住回头向狂刀藏的方向瞪了一眼,不知道他的心是铁打的还是磐石磨成的,背了自己半天连句夸赞的话都没说过。
红袖莞尔一笑道:“当然是人,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女鬼吗?”
稍大点的和尚这才站起,疑惑道:“我听说鬼没有影子,没有体温。”
红袖打断他道:“你看看我有影子的。”
灯笼的微光过处,果然见红袖身后的俏立的影子,红袖又把手伸了过去,“你摸摸看,是不是冷冰冰的。”
年龄大些的和尚见一只涂着凤仙花指甲的玉手伸了过来,自己可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遇见过女施主,一把就握住了,果然是温暖柔滑的,却舍不得放开,笑嘻嘻道:“有体温的,刚才吓死我了,我可以多握一会儿暖暖手么?”随后踢了踢犹自坐在地下紧闭双目吓的发颤的师弟,喝骂道:“快起来,丢人现眼。”
小和尚这才爬起,见师兄拉着红衣女鬼的手,仗着胆子抬起头,却见红衣女鬼原来是比观音菩萨还美的女施主,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的双手合掌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原来是位女施主,小僧失态了。”
红袖没料到这么脓包一个小和尚倒也彬彬有礼,问道:“两位小师父怎么称呼呀?法号是什么?”
年纪稍大些的抢着回答道:“我叫弘本,他叫弘音,都是灵山寺的。”
弘音小和尚声音却不如他师兄洪亮,嗫嚅道:“小和尚弘音见过女施主,敢问女施主深夜来灵泉山有何贵干?”
红袖一怔,自己是来盘问他们的呀,怎么反被人家盘问起来了,虽然说这小和尚吓的尿了裤子,倒十分有礼貌,不能小看,眼珠转了又转,索性一骗到底,小和尚大和尚一起骗,那才有趣呢,于是道:“我也是佛教传人,听说灵山寺聚了不少我教中人,特来投奔。”
弘本喜出望外,高兴道:“原来我教中人,竟然有师姐这样标致的人儿,呵呵,可比那几个小尼姑美多了。”
弘音却垂首而立,低声道:“敢问施主大名,我好通禀。”
红袖本想随意编个名字,又怕待会混进寺中人们大多听说过自己的名号,倘若被认出来反为不美,索性一装到底,自己混入了灵山寺,不仅有了落脚的地儿,还能给狂刀做内应,于是道:“我叫红袖,你回去和方丈法师说,红袖本来是叛出儒教,无处可走,半夜逃命之际,还望老师父大发慈悲,开恩收留。”
弘音道:“是!记住了。”
弘本却拉着红袖的手不放,笑嘻嘻道:“师父一定会同意的,现在我们灵山寺也是用人之际,来了不少高人呢。”
红袖暗道胡牛儿果然说的不错,不知道现在狂刀作何感想,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道:“弘本弘音小师父,你们都多大了?”
弘本又抢着道:“我十六岁,他才十三岁,只是我这个小师弟人倒是老实,可惜太笨了些,连个灯笼都提不好,害的我看不清道儿,碰破了食盒,哎,真是的。”
弘音本想辩驳是你自己不小心碎了食盒,怎么又赖到我头上,只是现在被刚才一吓,湿了裤子,怎么站也不舒服,恨不得急急的回了寺里换条裤子。
红袖眼珠儿一转,问道:“这些食盒是送给谁的?怎么要半夜去送?”
弘本道:“这些都是送往山下莲都湾张大户家的,那里住着我教中的几位前辈,师父要我们清早前务必送到,是孝敬长辈们的,如今可好,回去又得受些责骂。”
红袖急于和狂刀通个讯息,盈盈笑道:“既然这样,小女子也不敢耽误两位小师父公干了,还请上山给小女子通禀一声,弘本小师父你也好回去受罚,是不是呀?”
弘本苦着脸道:“我可不愿意先回去,弘音,你先回去吧,就说女施主红袖前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