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浥怔愣几息后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还真是世事难料……”
前辈高人的往事无从追查,但他们偶然窥见的这些许线索,还真是充满了巧合与运气。
不管那位女散修出于何种目的把花纹一事记录了下来,反正得了好处的是他们拿到法器之人。
此事就算不可尽信,但也给了几分念想和向往。
“匕首送你了,不用推辞。”唐绕川笑着退开一步,扭头看起了其他法器。
这种事情怀浥不可能听他的,立马把匕首递了回去,“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贵重,我不能收。”
不说鸿焱老人的承诺是真是假,单单这匕首本身就是已经是六阶巅峰的法器了,放在坊市中能换一大笔灵石,他不能平白无故收人东西。
先前在杻阳山中靠人保护躲过了一次次危机,他送上点礼物感谢唐绕川才对,哪有反过来收人东西的道理。
“我出身特殊,对法器需求不大,你叔父有你曾祖父和天剑门做靠山,也用不上这匕首,让你收下就拿着,客套什么。”唐绕川态度强硬,根本不给人还东西的机会。
时即悠心里有些无奈,但也跟着劝了一句,“浥儿收下吧,就用那株东霖草和霜柳枝换。东西价值相差不大,也算公平交易了。”
怀浥苦笑着摇头,“叔父真当我不识货?这两株灵植也就够换个普通的六品法器,怎么可能换得到鸿焱老人锻造的顶阶六品法器?更何况这法器背后还有着顶阶炼器师的承诺,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唐绕川无所谓地摆摆手,“玉简上的话也不用全信,万一是戏言呢?而且鸿焱老人行踪飘忽不定,你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他,那承诺一事就当不得真,不用过于惦记。”
怀浥叹息了一声,“唐前辈也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五州动荡,顶阶修士怎么可能继续隐姓埋名?修为到了鸿焱老人那个地步,出山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就算承诺做不得数,六阶巅峰法器也是真的啊!”
唐绕川略显头疼地往地上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了一颗种子,“那这个也给我,你这里好几颗,分我一颗。这东西我认不得,万一是个绝迹灵植呢,说不定我赚大发了。”
怀浥还想再劝,时即悠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就这样吧,你就当他好赌,喜欢买点冷门生僻的东西。再说了,星杳不是在研究五行生灭禁吗?你们过意不去到时候用阵盘或者解禁旗补上,这总值钱了吧!”
百里一族覆灭百年,市面上阵盘已经越来越少,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解禁旗更是难得一见,江入舟基本不愿意卖给外人。
怀浥听了这话才放心了一些,没再继续跟人僵持,“那就多谢唐前辈了,等杳杳得空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一下这件事,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们虽然是小辈,但也不能只知道收长辈的礼物。
更何况唐绕川与他们非亲非故,只是自家叔父的好友,先前受人保护已经欠下了人情,本就该备上谢礼的。
好在师长父母疼爱,他们不算囊中羞涩,总算能给人送上点有用的东西。
时间在一天天的修炼与研习禁制中过得飞快,林星杳通过参悟百里家历代族长的手札,在解禁心法上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过要想解开洞府禁制离开,还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
三年时间转瞬即过,柳照影偶尔会来洞府外看看,但碍于禁制灰雾所限,并不能跟人见上一面,或者是说几句话。
许老不动如山守在洞府门口,起初还会劝两句,到后来干脆就止住话头,只是在人过来的时候简单打个招呼就不再多言。
年纪不大脾气挺倔,他反正是劝不动了,有事情让柳宗主和许莫风操心去吧,他懒得多管。
“许爷爷,莫风哥哥伤势恢复得不错,本命长剑桑长老也尽力帮忙修补了,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大半了。”
平日里柳照影见到人也只是打个招呼,不会试图多搭话,这日却一反常态跟人聊起了许莫风的事情。
“能恢复就好,莫风资质极佳,又是罕见的风灵根剑修,将来必是我丹炎宗中流砥柱。”许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语气中还有些欣慰。
年纪大了总是盼着小辈好,许莫风能恢复他心里自然高兴。
柳照影见他心情不错,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不过没有表露太多,又跟人聊起了一些外界的事情。
这些年各州越发不安宁,若不是有护山大宗和先祖故交所赠的大批傀儡,丹炎宗很难在动乱中保持安宁平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