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军阵亡两千七百,重伤一千九百。另外……火力支援军团的炮弹全部打光了,一百门炮里有三十门炸膛或损坏,无法再用。”
田单点了点头。
这个交换比,很漂亮。
但他脸上没有笑容。
因为这只是开始。
“传令,”他说,“休整半日。然后,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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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地图上西北特辖区的四个行省:“一路向北,收复科萨行省。一路向西,收复萨玛尔行省。记住——不要强攻坚城,以清扫外围、切断补给为主。我们要让这四个行省的魔族守军,变成孤军。”
“是!”副将领命,又问道,“将军,那苏拉那边……”
“不用管他。”田单摇头,“他逃到撒曼,也改变不了大局。现在魔族在西北特辖区只剩利维坦军团的一万多人,分散在四个行省,兵力严重不足。我们要做的,是在魔族援军赶到之前,彻底收复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立刻派快马向长安京报捷。告诉陛下,告诉司马元帅——西北特辖区,我们拿回来了。”
......
五天后。
长安京,西城墙缺口。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托里斯站在距离缺口仅一里远的高坡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他发起的第七次总攻。
四十二万大军,分成三路,从西城墙缺口、正门、北城墙豁口同时强攻。
按他的计算,最多三个小时,长安京必破。
可现在,六个小时过去了。
缺口还在拉锯。
正门还在激战。
北城墙豁口甚至被守军反推了回来,魔族进攻部队伤亡惨重,不得不暂时撤退。
“为什么……”托里斯喃喃自语,“为什么就是打不下来?”
身旁的拓科拖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兵力占绝对优势,明明守军已经疲惫不堪,明明城墙千疮百孔……
可那些人类士兵,就像疯了一样。
断了手臂的,用牙齿咬。
肠子流出来的,抱着魔族士兵一起跳下城墙。
箭塔被摧毁,就用尸体堆成掩体,继续射箭。
火油用光了,就把自己点燃,扑进魔族人群中。
这已经不是战斗。
是殉道。
用生命殉一座城,殉一个国,殉一个文明最后的尊严。
“陛下,”传令兵连滚爬爬冲上高坡,声音里带着哭腔,“北线……北线又退下来了!田穰苴亲自带队反冲锋,我们的先锋军团损失了三个千人队,指挥官战死!”
托里斯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让卡琳娜上。”他缓缓说,“把她带来的十二万生力军,全部压到西城墙缺口。朕不信,十五万人填进去,还撞不破这道口子!”
“陛下……”拓科拖小心翼翼道,“卡琳娜殿下的部队是最后的预备队,如果现在就用上,万一……”
“没有万一。”托里斯打断他,“今天,必须拿下长安京。哪怕把四十二万人全部打光,也要拿下!”
他转身,望向皇城方向。
那座宫殿在晨光中巍然屹立,虽然残破,虽然染血,但就是不倒。
就像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明明病得只剩一口气,明明随时可能死去。
可就是不肯倒下。
“蒋毅……”托里斯咬牙,“你到底还要撑多久?”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皇城寝宫内,蒋毅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龙榻上,年轻的皇帝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高肃卿跪在榻边,老泪纵横。
太医已经摇头退下,意思是——准备后事吧。
但蒋毅的眼睛,还睁着。
他望着窗外,望着那片被烽火熏红的天空。
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高肃卿把耳朵凑过去。
“外面……怎么样了……”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高肃卿哽咽道:“陛下,司马元帅还在守,城墙还没破。北晋的援军也在奋战……我们,我们还能撑。”
蒋毅缓缓摇头。
“别骗朕了……”他轻声说,“朕听得见……听得见城墙在哭……听得见士兵在死……”
他顿了顿,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榻边的木匣。
高肃卿会意,捧起木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