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面二(剧烈晃动,充满不安): 天空骤然昏暗!并非乌云,而是一种粘稠的、不断蠕动翻涌的暗银色“云层”,从天穹之外压了下来!云层中,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几何光斑。恐惧在聚落中蔓延。人们惊恐地仰望,长老们聚集在平台前,举行着盛大而悲怆的祭祀仪式,向大地、向祖先、向他们所信仰的自然之灵祈祷。
· 画面三(破碎而急促): 祈祷无效。暗银云层中,降下了冰冷的、银色的“雨滴”,雨滴落地,并非浸润泥土,而是迅速“侵蚀”、“同化”所接触到的一切!植物枯萎凋零,化作灰白的尘埃;动物哀嚎着僵直、异化,变成只知吞噬能量的行尸走肉;甚至岩石和土壤,都开始失去活性,变得冰冷、僵硬。人们绝望地奔逃、抵抗,但他们的武器和力量,在那银色的侵蚀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 画面四(最为清晰,也最为沉重): 聚落中最年长、也是力量最强大的几位“守誓者”(似乎是这个文明的祭司或领袖),聚集在平台中央。他们围绕着那块原本可能是祭祀所用、此刻却被他们以鲜血和最后的力量浸染成深黑色的巨石。他们跪地,以骨刀划破手掌,将鲜血涂抹在巨石上,口中念诵着最为古老、最为决绝的誓言。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脚下土地同生共死的决绝与悲悯。
· 最后的意念波动(如同呐喊,也如同叹息): “……苍天弃我,银祸临世……吾等‘山岳之民’,以血为墨,以魂为笔,立此‘绝地之誓’……愿燃尽吾族最后一滴血、最后一点灵,唤大地之脉,聚山河之魂,筑此‘不屈碑’……隔绝银祸,护佑此地一线生机不绝……纵使身化尘土,魂散星野,此誓……不悔!不灭!不绝!……后来者……若见此碑,当知此地曾有名‘苍黎’之族……吾等……无愧天地!”
轰!
仿佛有惊雷在意识中炸响,又像是万钧重锤砸在心头。林枫猛地收回手,倒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那石碑中蕴含的最后的、凝聚了整个文明最后菁华与绝望的集体意志冲击,即便是以他归源帝则的包容性,也感到了强烈的震撼与悸动。
辰星子虽然没有直接接触石碑,但也通过林枫气息的变化和那瞬间爆发又沉寂下去的悲壮波动,感受到了什么,脸色凝重。
“山岳之民……苍黎族……银祸……”林枫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中光芒闪烁。他看向四周破败的废墟,原本只觉得是寻常的文明湮灭,此刻却仿佛能看到当年那暗银云层覆压而下、万物凋零、最后的热血涂洒在石碑上的惨烈景象。
“是监察殿?”辰星子声音发紧,“那‘银祸’,描述很像监察殿的‘秩序侵蚀’!”
“很可能。”林枫点头,心情沉重。又一个文明,毁灭于监察殿(或其前身、或其某种力量表现形式)的“秩序污染”之下。这苍黎族显然并非星轨观测者那样的高等星际文明,他们更像是一个偏安一隅、与世无争的土着文明,却也无端遭此灭顶之灾。他们的抵抗,是如此朴素而悲壮——以全族最后的血魂为祭,引动脚下大地山河的原始力量,筑起这座“不屈碑”,形成一种独特的、与土地绑定、专门对抗“银祸侵蚀”的法则结界,保住了这片区域最后的生机,让其未被完全“秩序化”成死地。
难怪这里的森林生机如此奇特,树木蕴含规则能量流。这片土地,曾被一个文明以最惨烈的方式祝福和守护过。那股“秩序残留”的波动,并非侵略者的秩序,而是守护者以自身文明烙印为基,构筑的防御性、排他性的“本土秩序”!它排斥外来的、僵化的“银祸秩序”,却包容并滋养着这片土地原生的一切生命。
“这块碑,是核心,是阵眼,也是……墓碑。”林枫看着那深黑色的石碑,语气复杂,“它镇压着此地,隔绝了外界的‘银祸侵蚀’,也让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逝变得异常缓慢,生态保持了某种古老的原貌。我们感应到的波动,就是它持续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后,散逸出的微弱余晖。”
辰星子走到石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无关强弱,只为那份与家园共存亡的决绝与牺牲。“苍黎的前辈们,安息吧。”他轻声道。
就在这时,或许是辰星子身上纯净的星辰气息与那份恭敬触动了什么,也或许是林枫刚才的接触短暂地“激活”了石碑沉寂已久的某些反馈机制。
那深黑色的石碑表面,那些古老的刻痕中,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晕(如同干涸的血色)一闪而逝。紧接着,石碑底座与圆形平台接触的缝隙处,一点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亮起,顺着平台上刻画的、那几乎被磨灭的复杂图案线条,极其缓慢地流淌了一小段距离,指向了平台东北角的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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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平台边缘的一块青石,似乎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