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金丝雀鸟儿啊……正在唱着那摇篮曲……睡吧宝贝……睡吧宝贝……快快入睡我的乖宝宝……”众人围坐在被炉旁，全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桌子上那部老手机里传出的温柔歌声。在录这首摇篮曲的...平安夜的清晨，东京的雨停了，天空却依旧阴沉得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低低压在楼宇之间。寒气并未退散，反而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攀附在窗玻璃上，勾勒出细碎而冰冷的纹路。池上杉站在玄关前，系好深灰色围巾的最后一道结，指尖微凉，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短促的白雾。他低头看了眼脚边——森川桃正蹲着，双手捧着一双崭新的羊毛袜，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汽。“池上君……这个，是凜子姐今早送来的。”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屋内尚未散尽的暖意，“说是……配新家的。”池上杉接过，触手柔软厚实，针脚细密，边缘还绣着一枚极小的桃形暗纹。他没说话，只是把袜子放进大衣口袋，然后弯腰，一手抄起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稳稳地将人抱了起来。“诶？！”森川桃惊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本能地攥住他胸前的毛呢料子，脸颊倏地泛起薄红，“放、放下我！我自己能走！”“外面结冰了，你穿的是绒面拖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光裸的小腿、微微发颤的脚踝，以及那双被冻得泛粉的脚趾，“你脚底凉得像块冰。”森川桃顿时说不出话了，只把脸埋进他颈窝，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没挣扎，只是悄悄把冰凉的脚丫往他大衣下摆里蹭了蹭，像是贪恋余温的小兽。出门时，七宫凜子正倚在走廊尽头的壁灯旁，黑丝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没点完的细烟，青白烟气袅袅升腾，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慵懒。见两人出来，她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唇角微扬：“哟，这架势……是打算把桃酱一路抱到新家去？”“如果她愿意。”池上杉坦然回应，脚步未停。森川桃在他怀里慌忙抬头，急急摆手：“不不不！凛子姐别乱说！我可以走路的！真的！”七宫凜子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踱步上前，伸手捏了捏森川桃冻得微红的鼻尖：“傻桃酱，他心疼你，你还推拒？多伤人心呐。”她转头望向池上杉，眸色柔和了几分，“房子我已经验过了，水电、供暖、隔音、智能系统全按你说的调校完毕。厨房装了双开门冰箱，烤箱带蒸汽功能；浴室的浴缸够躺三个人，恒温循环系统刚跑完第三遍测试；主卧朝南，落地窗加了双层Low-E玻璃，窗帘是电动遮光款——连你常坐的沙发靠垫硬度，都按你上次试坐时的反馈，重新定制了三套备选。”池上杉脚步微顿，侧眸看她：“……连这个都记着？”“当然。”七宫凜子熄掉烟，随手将烟蒂碾进金属烟盒，合盖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你是我的人，你习惯的温度、光线、声音、触感，甚至你皱一下眉时下意识想摸哪块旧沙发扶手的弧度……我都记着。”她顿了顿，指尖忽地掠过他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所以，别觉得花钱是负担。你值这个价，也值得所有。”森川桃怔怔听着，眼眶不知不觉就热了。她忽然抬起手，笨拙又用力地环住池上杉的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肩线里，闷闷地、小小声地说：“池上君……你以后，永远都别不要我。”池上杉臂弯一紧，下颌轻轻抵住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不会。”车停在校门口。平野阳斗早已等在那儿，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手里拎着个印着剑道部徽章的保温袋，见他们来，立刻小跑迎上：“池上君！璃音让我把这个送来——刚煮好的味噌汤，加了豆腐和葱花，她说……她说你喝完会暖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红，“还有这个。”他从口袋掏出一个扁平的布包，层层掀开，露出一枚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极细的樱花浮雕，“璃音亲手磨的，说……说‘池上君的新家，第一把钥匙，必须由她来给’。”池上杉接过来，指尖摩挲过那枚尚带体温的钥匙，铜质温润，纹路细腻，仿佛真能摸出冬月璃音伏案打磨时屏住的呼吸。他抬眼望向教学楼三楼的窗口——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踮着脚，双手贴在玻璃上，努力朝下张望。隔着雨痕斑驳的窗，她朝他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一小片未融的初雪。他抬手，远远回了一礼。车子驶入港区，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已褪尽枝叶，光秃的枝桠在铅灰色天幕下伸展如墨画。窗外掠过街角橱窗，映出店内暖黄灯光与圣诞装饰——红绿丝带、缀着金箔的松枝、玻璃球里旋转的微缩雪景。森川桃趴在车窗上，鼻尖抵着冰凉的玻璃，呵出一团白雾，又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桃子。“池上君……”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小时候，有在圣诞节收过礼物吗？”池上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片刻后才答：“有。但很少。母亲病重那几年，家里连买火鸡的钱都要算三次。有一年，她把药瓶里的棉花掏出来，塞进旧袜子里，缝成一只兔子，塞进我枕头底下。”森川桃的心猛地揪紧，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窗沿。她没再问下去，只是默默把手伸进他大衣口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小，指尖微凉，掌心却有细细的汗，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紧绷。池上杉没抽回手。他反手，将她五指轻轻包拢，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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