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背上缓慢地、一遍遍摩挲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抵达目的地时，雨云竟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稀薄却锐利的阳光斜斜刺下，恰好落在公寓楼入口的青铜门牌上——“樱丘苑·302号”。门牌下方，嵌着一块崭新的电子锁面板，屏幕幽幽亮着，映出他们三人模糊的倒影。“就是这里。”七宫凜子刷卡，门无声滑开。电梯直达三十层，金属轿厢四壁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池上杉挺拔如松，森川桃依偎着他，发丝微乱，眼睛亮得惊人；七宫凜子则略落后半步，黑丝裹着的长腿在镜面中延伸，神情淡然，却将一切尽收眼底。302室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池上杉推开门——一瞬间，森川桃屏住了呼吸。不是预想中空旷冰冷的毛坯房。而是被精心填充过的、带着活气的“家”。玄关处铺着厚实的米白色长绒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换鞋凳是原木色，椅面覆着柔软的驼色羊羔毛；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手绘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东京各处：浅蓝是图书馆，鹅黄是剑道部，桃粉是校史馆，深绿是……她打工的便利店。每颗图钉旁，都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字迹清秀：池上君今天在这里笑了璃音说这里的灯光很温柔桃酱的便当盒忘在了这里……客厅开阔，落地窗外是东京湾隐约的轮廓，此刻暮色渐染，天际线浮起淡金与紫灰交织的微光。沙发是深灰布艺，宽大得足以容纳三人；茶几上搁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旁边堆着几摞黑胶，封套上印着《四季》《月光》《樱花》；电视柜下方，整整齐齐码着森川桃最爱吃的几种橘子，果皮鲜亮，还带着水珠。“厨房开了。”七宫凜子按下墙边一个隐藏开关，厨房区域的玻璃隔断缓缓降下，露出内里锃亮的不锈钢台面与嵌入式厨电。她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里面没有食物，只有一排排玻璃罐，罐身贴着标签：桃酱的梅子酱璃音的柚子茶凜子姐的黑醋栗果酒池上君的姜汁蜂蜜。“卧室在那边。”她抬手指向右侧长廊，“主卧、次卧、书房、影音室，还有……”她嘴角微扬，推开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磨砂玻璃门，“你猜？”门后，是一间约莫十平米的房间。墙面刷成温暖的浅杏色，地板是浅橡木，中央铺着一张圆形波斯地毯。地毯上，放着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琴盖打开，黑白琴键洁净如新，反射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琴凳旁，静静立着一个亚麻布收纳筐，里面堆满了乐谱——有印刷精美的古典曲集，也有几张手写的、字迹稚拙的简谱，右下角都签着同一个名字：冬月璃音。森川桃的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是……”她哽咽着，声音破碎，“璃音她……”“她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加上帮剑道部整理器材的报酬，还偷偷卖掉了自己最喜欢的三支限定版口红。”七宫凜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森川桃哭得更凶，“她求了我整整三天，说‘凜子姐，池上君听音乐的时候，眼睛会发光，我想让他在家也能这样’。”池上杉没说话。他走到钢琴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琴键，没有按响任何一个音。然后他弯腰，从收纳筐最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那是璃音的草稿，上面用铅笔反复修改过无数次的旋律，标题栏写着《致池上君的晴天》，副歌部分，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字：这里要轻一点，像呼吸这里停顿，等池上君眨一下眼睛结尾的高音，要像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他把这张纸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叮咚——叮咚——平野阳斗的声音透过猫眼传来，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憨厚：“那个……池上君？我、我把璃音也带来了！她说……说钥匙给了，但门还没进过，不算数！”池上杉走过去开门。冬月璃音站在门外，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浅蓝色百褶裙，外罩一件厚实的毛呢小外套，头发扎成干净的马尾，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她手里没提任何东西，只是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到门开，她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银河的碎星。她没等邀请，直接一步跨进来，目光飞快扫过玄关、客厅、厨房……最后牢牢钉在池上杉脸上，呼吸都变轻了。“池上君……”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可以……摸摸看吗？”池上杉侧身，让开路。璃音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客厅，却没有扑向钢琴，而是径直奔向玄关处那张换鞋凳。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小皮鞋，赤着脚踩上那厚实的长绒地毯，然后蹲下来，伸出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椅面上柔软的羊羔毛。“好暖……”她喃喃道，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比……比我想象的还要暖。”她抬起头，望着池上杉，眼泪终于滑落，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池上君，谢谢你……把我的梦，变成真的。”池上杉看着她，忽然伸手，摘下自己颈间的围巾——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是他今早亲手系上的。他走到璃音面前，单膝微屈，将围巾一圈圈、极耐心地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不是我的梦。”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是你们的梦，我刚好，有幸把它铺成路。”冬月璃音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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