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亦清走到江玥汐面前，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光，声音清冷却带着暖意：“恭喜。”
江玥汐抬头看他，笑意从眼底漾开。
她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只是运气好。”她笑着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无咎剑上新挂的深蓝弯月剑饰。
冷亦清摇头：“是实力，很厉害。”
他说话一向简洁，但每个字都发自肺腑。
江玥汐听得出其中真诚，笑意更深，正要再说些什么——
“师尊！师尊您听我说！！”
夸张的呼喊声炸响。
两人转头，只见苏砚已经扑到了玄灵真人面前。
那家伙明明身上带伤，右手还缠着绷带，但动作丝毫不受影响，桃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整个人就差没摇尾巴了。
“师尊您看到没有！我一个人占了五个座位！五个！”苏砚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在玄灵真人眼前晃，“那姿势，那风采，全场瞩目！玄天宗那个高岭之花脸都气绿了！”
他越说越激动，“还有之前我在雨里那个造型，是不是特别有韵味？雨中孤寂，绝世独立！还有在笼子里的时候，我那个柔弱美人的姿态——”
玄灵真人原本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灵茶，正想先喝口茶平复一下被青云散人嘲讽了一早上的心情。
忍。
先忍着。
大比刚结束，弟子们个个带伤，辛苦一场拿了第一，确实该表扬。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几句场面话。
然后他听到了苏砚这一大堆废话。
“最关键的是最后那一下，我抢在玄天宗那几个人前面，躺倒在五个座位上！那画面师尊您没看到太可惜了，绝对能载入宗门史册！”
“以后师弟师妹们都要学我这招，既能占位置又能展现风采——”
“砰！”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
玄灵真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老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跳动，眼睛死死盯着苏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苏、砚。”
苏砚声音戛然而止，桃花眼眨了眨，表情无辜：“师尊？”
“你还敢问我？！”玄灵真人拍案而起，指着苏砚的鼻子，“你在秘境里都干了些什么？！你是去参加大比还是去唱戏的？！”
他越说越气，声音拔高，周围其他宗门还没散去的弟子都偷偷看过来。
“那么多意义不明的耍帅姿势！自认为很成功是吧？！本座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回宗门你就给我去思过崖面壁！”
苏砚脸色一白，桃花眼里立刻蓄起水汽，真假参半。
他委屈巴巴地低头，声音放软：“师尊，我错了……但我那些姿势真的很有用啊，可以迷惑敌人，分散注意力，还能提升团队士气……”
“提升士气？”玄灵真人冷笑，“我看你是想把本座气死！”
眼看苏砚真要挨罚，江玥汐立刻上前一步。
她走到玄灵真人身侧，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认真，声音平稳：“师尊，大师兄那些行为，其实都有战术考量。”
玄灵真人转头看她，眉头紧锁：“什么战术考量？”
江玥汐面不改色，开始胡扯：“比如在笼子里装柔弱美人，是为了降低敌人的警惕心，让对方误以为我们队伍缺乏战力，从而轻敌。”
“后来雨中那个造型，是为了展现‘即使身处逆境也不失风骨’的气度，鼓舞团队士气。”
她顿了顿，继续一本正经：“至于躺着占五个座位，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大师兄提前观察了各宗剩余人数和体力状态，发现只有用那种方式才能一次性占据最多席位，同时还能用身体护住座位，防止被抢夺。看似随意，实则深思熟虑。”
玄灵真人：……
他盯着江玥汐，老脸上写满“你觉得我会信吗”。
但江玥汐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而这时，林清雪也上前一步。
这位戒律堂的师姐，素来以冷静公正着称，此刻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声音平静如常：“师尊，玥汐所言属实。大师兄在秘境中的每一个举动，都经过团队讨论和战术规划。”
“包括最后躺占座位，是我建议的，那样可以最大程度利用身体面积，效率最高。”
玄灵真人瞳孔地震。
连林清雪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叶霖温润的声音适时响起，月白青衫在晨光中纤尘不染：“宗主，弟子可以作证。大师兄每次‘摆造型’前，都会暗中给我们传递讯号。”
“比如在笼子里装柔弱时，他眨了三次左眼，那是‘准备突围’的暗号；在雨中仰头时，他右手小指微曲，那是‘右侧有埋伏’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