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检讨书正在让师尊怀疑人生。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自己:
“……所以说，长得好看真的是一种天赋！你们看我这眼睛，这弧度，这睫毛长度——完美！”
“还有这皮肤，风吹日晒都不黑，战斗时沾点血反而更显气质……”
沈梨一边啃鸡腿一边嫌弃地瞥他：“大师兄，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比如你是怎么打赢的？战术什么的？”
苏砚决定说点别的，从善如流：“好吧，那就说说身材。你们看我这肩宽，标准的倒三角！比例完美——”
林清雪直接别过脸，专心切她的烤土豆片，完全无视。
叶霖敷衍地点头：“嗯，大师兄说得对。”
楚崎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跟着点头。
江玥汐坐在亭子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枚淡金色的“第一”令牌，借着篝火光芒仔细打量。
令牌触手温润，正面“第一”二字笔力苍劲。
她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总觉得这造型……
“有点像钥匙。”她轻声说。
坐在她身边的冷亦清闻言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落在令牌上。
他完全没有思考过程，认真点头：“像。”
江玥汐挑眉看他，眼里泛起促狭的笑意：“我说像钥匙就像钥匙？万一我说像砖头呢？”
冷亦清不假思索：“那就像砖头。”
江玥汐笑着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冷亦清还是点头，声音轻而坚定：“你说的，都对。”
火光映着他清冷的侧脸，那双冰蓝色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江玥汐眼底笑意更深。
她将令牌收好，身子微微靠向他那边，两人肩膀轻轻相触。
而这时，苏砚那边又有了新想法。
他吃完最后一串烤肉，抹了抹嘴，目光扫向空地中央那六个石凳，眼睛忽然一亮:
“哎，你们说，既然青云前辈暗示是好事，师尊也说令牌有用……那这六个石凳，肯定不会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一坐上去就螺旋升天吧？”
沈梨立刻反驳：“大师兄你别又乱来！”
但苏砚已经站起身，走到亭子边，抽出赤霄剑，挨个敲打那些石凳。
“咚咚咚。”
石凳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纹丝不动。
“看，结实的很。”苏砚满意地收回剑，转头对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要不……我们六个全坐上去试试？”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率先走向其中一个石凳。
众人面面相觑。
林清雪蹙眉：“大师兄，别乱来。”
叶霖好心提醒：“还是等伤势好了再说。”
沈梨抱着食人花往后缩：“我不要！万一真螺旋升天怎么办？”
但苏砚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
石凳冰凉，但除了凉，没其他感觉。
他坐在上面，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潇洒些，然后对众人招手:
“来啊！没事！我感觉挺好的！说不定坐上去会有惊喜呢？”
江玥汐站起身，从容地走进亭子，在苏砚左侧的石凳上坐下。
“既然大师兄这么热情，”她侧头对苏砚微笑，“自然要捧场。”
沈梨见江玥汐都坐下了，立刻抱着食人花跟过去，小跑到江玥汐旁边的石凳坐下。
坐下后她还特意晃了晃身子，石凳纹丝不动。
“确实不会螺旋升天。”沈梨小声总结。
林清雪缓步走来，在苏砚右侧坐下，惊蛰剑横放膝上，神色平静无波。
叶霖和楚崎对视一眼，也依次落座。
六人正好坐满六个石凳。
亭子里安静了片刻。
篝火的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六人身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夜风穿过亭柱，带起细微的呜咽声。
石凳冰凉，亭顶的八角檐在夜色中轮廓分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灵光乍现，没有机关启动，没有阵法运转。
这就是个普通的亭子，六个普通的石凳。
江玥汐看向苏砚，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看来，真的就是个普通亭子。”
苏砚摸了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振作起来：“说不定是时机未到！或者需要什么触发条件！比如月圆之夜，或者六人同时运转灵力——”
他说得煞有介事，但自己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显然也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
然后他余光瞥见站在亭外的冷亦清。
他眼睛一转，忽然伸手拍了拍亭子中央的石桌桌面，发出“咚咚”两声轻响，朝冷亦清咧嘴一笑:
“冷大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