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落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撑地，掌心却按到一块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碎瓷片。
“嘶——！”
瓷片边缘锋利，划破掌心，鲜血立刻涌出。
苏砚疼得龇牙咧嘴，举起手，看着掌心那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什么东西！”他气得骂出声，“连凳子都嫉妒本师兄好看？！”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掌心伤口碰到地毯纤维，又是一阵刺痛。
他咬着牙，单手扶住身旁墙壁，借力起身。
人还没完全站稳，扶墙的那只手忽然感觉墙面一软，墙纸下面的木板似乎松动了。
苏砚心里一惊，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轰——！！”
一整块墙板应声向内凹陷，随即整片垮塌。
木屑飞溅，尘土飞扬。
苏砚整个人顺着垮塌的墙洞向前扑去，刚抬头就对上了两双眼睛。
江玥汐和冷亦清坐在隔壁房间的靠椅上，正齐齐望过来。
三人隔着那个新开的墙洞，面面相觑。
苏砚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
黑色里衣沾了灰尘和水渍，墨发凌乱，掌心还淌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身后，那间房同样一片狼藉。
凳子散架，地毯上血迹斑斑，墙洞边缘木茬狰狞。
而江玥汐和冷亦清的房间也好不到哪去。
阳台破洞，花瓶碎片，梳妆台垮塌，玉孔雀断尾，纱帐堆地，脂粉撒得到处都是。
沉默在月光中蔓延。
半晌，苏砚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但配上他此刻的狼狈模样，效果着实滑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他指了指身后垮塌的墙板，又抬起淌血的手：“是这些东西……都在陷害我。”
江玥汐看着他那个样子，先是愣怔，随即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大师兄，你还好吗？”
她视线扫过苏砚淌血的手、凌乱的里衣、以及身后那个墙洞，笑意更深：“看起来……你比我们还惨。”
“我一点都不好。”苏砚瘪着嘴，声音里透着真实的痛楚和憋闷，“从那个眼睛开始就没顺过——凳子塌了，手划破了，墙还垮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生怕再碰坏什么东西，可刚站稳，鼻子忽然动了动。
“什么味儿？”他皱眉，用力嗅了嗅，“烟味？”
江玥汐和冷亦清也闻到了。
那是一股焦糊气味，混合着布料燃烧的刺鼻味道，从……隔壁房间飘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外冲去。
刚冲出房门来到走廊，就看见沈梨和林清雪房间的门缝里正往外冒烟。
“着火了？！”苏砚惊呼。
江玥汐二话不说，抬脚踹开房门，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靠窗的位置，纱幔正在燃烧，火苗蹿起半尺高，浓烟滚滚。
林清雪站在火前，身上沾了不少烟灰，墨发也有些凌乱。
她手里正端着一个铜盆，盆里是刚打来的水。
沈梨抱着食人花站在一旁，衣服上溅了不少水渍，小脸上也抹了几道黑灰。
她手里也端着个小铜壶，正手忙脚乱地往火上浇。
但壶口太小，水洒得到处都是，就是浇不准火苗。
食人花在她怀里探着叶片，似乎想帮忙，但花苞对着火焰又本能地缩回去，整株花左右为难。
林清雪见江玥汐三人冲进来，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抬手将铜盆里的水朝火苗泼去。
“哗啦！”
大部分水浇在火上，火势顿时小了大半，但仍有几簇火星在布料边缘跳跃。
林清雪皱眉，又转身去接水。
沈梨还在那儿用小铜壶洒水，嘴里念叨着：“灭灭灭……快灭……”
结果一壶水全洒在自己脚边，溅湿了鞋袜。
江玥汐见状，指尖灵力微吐，一道清凉水汽涌出，精准地扑灭剩余火星。
火彻底灭了，房间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湿气。
纱幔烧掉了一小半，边缘焦黑卷曲，窗户边的地毯也烧出一块焦痕，墙壁被烟熏黑了一片。
水洒得到处都是，地毯湿漉漉的，铜盆和铜壶歪倒在地。
林清雪放下铜盆，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这个动作让她清冷的气质罕见地透出几分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江玥汐，声音还算平静：“烛台自己倒了。”
她指了指窗边梳妆台，台上一盏精致的铜制烛台此刻歪倒在桌面，蜡烛滚落在地，蜡油洒得到处都是，烛芯显然引燃了旁边的纱幔。
沈梨抱着食人花凑过来，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里还带着后怕：“师姐，那个烛台我一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