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面无表情的从水沟里爬上来，弯腰拧了拧衣摆的水，动作利落。
其余人也陆续爬上来，各自用灵力蒸干衣物。
沈梨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瘪着嘴，把湿透的食人花举到面前，用袖子小心擦拭叶片。
木箱还漂在水沟里，卷轴散落水面，墨迹被水浸得模糊一片。
苏砚看着那些报废的卷轴，眼里燃起怒火：“五十中品灵石！就买了堆破烂！还有这沟——”
他话没说完，被江玥汐抬手制止，“换个地方，离水沟远点。”
众人继续沿街前行。
这次他们学乖了，尽量走在街道中央，远离任何可能造成意外的边缘。
行至另一条街，又看到一家店铺，招牌上刻着“知天馆”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
店铺门面比刚才那家整洁许多，门口还摆着两盆沙漠仙人掌。
江玥汐推门而入。
店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沙漠风景画，柜台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掌柜，正捧着本古书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他抬头，目光在七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玥汐脸上。
“几位，需要什么？”老掌柜声音沙哑，带着某种故弄玄虚的腔调。
叶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貌微笑：“掌柜的，我们想打听一件事。”
“何事？”
“有关诅咒，或者……某种诡异的眼睛。”
老掌柜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众人，半晌，缓缓开口：“老朽确实知道一个……天大秘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百中品灵石。”
叶霖与江玥汐对视，后者点头。
他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掌柜收好灵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个秘密就是——”
他故意拖长尾音，见众人都屏息凝神，才一字一顿道：
“赤砂城的沙子，是黄色的。”
店内陷入死寂。
七人齐齐盯着老掌柜，表情各异。
老掌柜还在自顾自地说：“这可是赤砂城最大的秘密！外人只知这里沙子多，却不知沙子其实是黄色的！你们想想，这多重要——”
“还钱。”江玥汐直接打断他。
老掌柜一愣：“什么？”
“灵石，还回来。”江玥汐向前一步，眼神冰冷，“不然我们就让这店里的沙子，变成红色的。”
她没说怎么变红，但话语里的寒意让老掌柜打了个哆嗦。
他看了看江玥汐，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六个脸色不善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红衣青年，桃花眼里都快喷出火了。
老掌柜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袋灵石，放回柜台。
众人转身离开，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站在烈日下的街道上，众人沉默良久。
折腾一上午，花了灵石，掉了水沟，得到的全是莫名其妙、毫无用处、甚至荒诞至极的信息。
苏砚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腰，语气疲惫：“这霉运……连我们找情报都影响？”
正说着，街边一个摆摊算命的老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几位，印堂发黑，厄运缠身啊。”
众人脚步一顿。
老瞎子闭着眼睛，手指掐算，念念有词：“这是得罪了沙漠里的沙灵！需献祭三头骆驼，在月圆之夜——”
“胡说八道！”旁边卖烤饼的胖大婶插嘴，“明明是穿了红色衣服，触怒了火神！赶紧把红衣脱了烧掉！”
她指的是苏砚。
苏砚气得跳脚：“我穿红衣那么好看！凭什么烧！”
另一个路过的行脚商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这是赶上赤砂城特有的‘欢迎仪式’！新来的外乡人都这样，熬过七天就好了！”
“七天？！”沈梨小脸发白，“我们现在一天都熬不下去了……”
众人再次沉默。
这霉运，不仅影响行动，还影响他们获取有效信息。
所有能找到的“线索”，要么是骗钱的，要么是荒唐的，要么是相互矛盾的。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街道前方忽然传来喧闹声。
一群行人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脸上带着兴奋神色，嘴里还议论着什么：
“快点！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听说今天许愿神特别灵！”
“我要求姻缘！”
“我要求财！”
江玥汐看着人群涌动的方向，问身边一个跑得慢的老妇人：“大娘，他们这是去哪儿？”
老妇人停下脚步，擦了擦汗，笑着说：“去拜许愿神啊！城西那座神庙，许愿特别灵！”
她说完，又匆匆追着人群去了。
众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