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连战(1/2)
就一招。看着倒在台上的凯恩,很多人心中冒出你怎么这么弱的念头,枪扎过来怎么不躲。躲开后一个冲刺就近身。然后刺刺刺。这么长的枪哪来得及回防,那不就赢了嘛。不知道凯...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雪蟹蒸笼掀盖时腾起的白气无声升腾,撞上天花板又缓缓散开。刘厅长用筷子夹起一片象拔蚌刺身,蘸了点山葵酱油,却没送进嘴里,只悬在半空,目光在向炎与黎援朝之间来回游移——这顿饭从开场便不是寻常应酬,酒是引子,菜是幌子,话是刀锋,一箸一盏皆在试力。黎援朝放下酒杯,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两圈,忽然一笑:“陆总,听说你前日刚从港岛运来一批新机器?德国克虏伯的CNC加工中心,三台,全配进口伺服系统。”向炎正剥着一只雪蟹腿,闻言抬眼,指尖沾着薄薄一层蟹黄,没擦,只轻轻一弹,金粉似的碎屑簌簌落进骨碟:“黎总消息比海关还快。”“不是消息快。”黎援朝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是有人刚把单子递到我案头——说这批设备,原定装船时间推迟了七十二小时,因‘临时查验’。”他顿了顿,茶汤微漾,“查验单位,是鹏城海关缉私处第三科。”向十手里的公筷“嗒”一声磕在青花瓷碗边。雷洛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却没出声。向炎却笑了,把蟹腿肉挑出来,蘸了点姜醋,慢条斯理送进嘴里:“哦?那倒要谢谢黎总替我盯着。”他咽下,擦净手指,忽然倾身向前,肘撑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可黎总有没有查过,第三科科长,上个月在沙头角跟人赌牌,输掉的五万块,是谁替他还的?”黎援朝举杯的手滞在半空。向炎已直起身,笑意不减:“那人姓周,单名一个‘强’字,早年在湾仔码头扛过箱,后来拜了新记的陈伯做干爹——陈伯去年寿宴,黎总还送过一幅齐白石的虾图,题款写着‘贺陈老松鹤延年’。”空气骤然绷紧。刘厅长一口茶呛在喉咙里,猛咳两声,慌忙掏出手帕按住嘴。雷洛垂眸,慢慢将烟灰抖进 ashtray,烟灰断成三截,无声坠落。黎援朝终于将茶水饮尽,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竟也笑了:“向生,你比我想象中更懂规矩。”“规矩?”向炎指尖敲了敲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港岛的规矩,是拳头硬的说话;内地的规矩,是人情厚的办事。黎总两边都熟,所以今晚这顿饭,才吃得这么稳。”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刃刮过黎援朝领带夹上那枚银质鹰徽,“可规矩最怕一种人——既不信拳头,也不认人情,只信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张纸。”黎援朝瞳孔微缩。向炎却已转头看向刘厅长:“刘厅,您说是不是?”刘厅长额角沁出细汗,勉强扯出笑:“向总这话……太重了。”“不重。”向炎拿起桌上一张叠得方正的宣纸,展开,竟是份墨迹未干的《合作备忘录》草稿,抬头印着“正荣集团”红章,末尾空白处留着两行签字栏。他将纸推至桌心,笔尖朝向黎援朝:“黎总刚才说七千万美金、七层股份——这数字,写进去,还是划掉?”黎援朝没动。向炎也不催,只静静看着他。窗外霓虹透过纱帘,在桌面上投下流动的紫红色光斑,像一道未愈的伤口。沉默持续了十七秒。黎援朝忽然伸手,不是去拿笔,而是将宣纸翻了个面——背面赫然印着半枚模糊的钢印残纹,边缘锯齿状,像是从某份旧档案上拓下来的。他指尖重重按在残纹中央,声音低沉下去:“向生,你查过周强,可查过他师父?”向炎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凝重。“他师父叫周国祥。”黎援朝缓缓道,“三十年前,广州黄埔军校分校武术教官,后随国民党撤退,辗转赴美。七三年旧金山唐人街大火,他单枪匹马踹开七家赌档铁门,救出二十三个被绑孩童——洪门致公总堂当夜授双花红棍,赐名‘镇海龙’。”雷洛猛地抬头,脸色微变。向炎却依旧平静,只问:“然后呢?”“然后?”黎援朝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然后他在八零年回过一次广州,住过三天,见了两个人。第一个,是当时刚调任省革委会副主任的黎振邦——我父亲。”他停顿片刻,目光如钉,“第二个,是你父亲,向北峰。”包间里死寂。向十手里的茶杯“咔”一声轻响,杯底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雷洛捏着打火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刘厅长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向炎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那份《合作备忘录》折成纸鹤,动作缓慢而精准。折到最后一步,他拇指用力一按,纸鹤尖喙“啪”地翘起,直指黎援朝眉心。“原来如此。”向炎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过青砖,“周国祥不是为四海盟来的。”黎援朝颔首:“他是为我父亲来的。”“为什么?”“因为三十年前,你父亲替他挡过一枪。”黎援朝目光灼灼,“在广州白云山训练场,狙击手藏在松林里,子弹卡壳,他扑过去压倒周国祥时,左肩胛骨被打穿——那颗弹头,现在还在我家保险柜里。”向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幼时翻父亲旧皮箱,在樟脑丸气味里摸到过一枚锈蚀的铜弹头,底部刻着“”。父亲只说“老战友的纪念品”,再不多言。原来不是纪念品。是命。向炎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抓起桌上那瓶岭东老曲,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烈酒烧得他眼尾发红,却硬生生咽了下去,连咳都没咳一声。他抹了把嘴,将空酒瓶往桌角一蹾,发出沉闷的“咚”声。“黎总,”他声音哑了,却异常清晰,“擂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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