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他看着杯里晃动的茶汤,忽然吸了吸鼻子:“我……我还有证据。”
“什么证据?”王微亦和林不尽异口同声地问。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把白薇薇助理跟我聊天的记录都截图了,还有她直播时暗示我刷礼物的录屏……”刘宇抹了把脸,眼神渐渐清明了些,“我本来想,如果她肯把钱退给我,我就当吃个教训,把这些东西删了。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该见光了。”林不尽接过话头,“不过不能由你出面。你现在名声正被他们抹黑,抛出来只会被说成是伪造证据。”
“那怎么办?”王微亦问。
林不尽看向窗外,街对面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得找个他们防不住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比如,那些早就看白薇薇不顺眼的同行?或者……专门管这种‘妖魔鬼怪’的人。”
话音刚落,茶坊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这次不是被风吹的,而是有人推门时带起的气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形清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正是许久没露面的谢必安。
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扫过蹲在地上的刘宇,又掠过王微亦,最后落在林不尽身上,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声音像是冰珠落在玉石上,又冷又脆:
“执念秽物,当收。”
说完,不等林不尽回应,他转身就融入了门外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微亦愣了愣,转头看向林不尽:“他……他说的是白薇薇那个吊坠?”
林不尽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清理门户。”他放下茶杯时,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师兄的事,或许不用我们亲自下场了。”
刘宇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绝望感,似乎随着谢必安的出现消散了不少。他捧着茶杯,看着杯底渐渐沉淀的茶叶,忽然抬头看向王微亦:“师姐,那些截图和录屏,我发给你。不管最后能不能成,我不想让她再害别人了。”
王微亦用力点头:“好。”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林不尽重新拿起茶针,继续撬那块普洱饼,“咔嗒”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结局倒计时。王微亦帮刘宇整理着那些截图证据,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利落,再没有之前的慌乱。
角落里,小满悄悄探出头,看着吧台前重新振作起来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始终气定神闲的老板,小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口气。茶坊里的空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那平和之下,正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涌动,准备着给那场精心编织的迷局,画上一个冰冷的句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