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如冰泉,却带着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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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听风?”厉寒锋脸色骤变,转身想逃,却被一道白影拦住了去路。
艾言知看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破庙外听到的笛声。原来“听”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混乱中,年永临拉着她往暗河深处跑。水流没过脚踝时,艾言知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厉寒锋的尸体倒在火光里,而“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瀑布后面。
“在想什么?”年永临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后怕。
艾言知摇摇头,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水流声里,她仿佛又听见了东方尘如的声音——“殇影阁的交易,总要有人付代价。”
她不知道这场乱局何时才能结束,不知道“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知道此刻身边的人还在,这就够了。
暗河的尽头是片竹林,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像落了一地的碎银。年永临替她包扎伤口时,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委屈你了。”他低声道,声音里满是自责。
艾言知摇摇头,指尖划过他眉骨上的疤痕:“还记得我说过要等你带北境的雪回来吗?”
年永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重重点头。
“那我们拉钩。”她伸出小指,眼里闪着泪光,却带着笑意。
竹林深处,有人轻轻吹了声笛,清越如叹息。
年永临的小指勾住她的,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北境的篝火。“等平了叛乱,我就带你去雁门关看雪。”他的声音在竹林里荡开,惊起几只宿鸟,“那里的雪,能没到膝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艾言知笑着点头,胳膊上的痛感渐渐被暖意覆盖。她忽然想起白槿言塞给她的药粉,想起茹梦攥着玉佩的模样,眼眶又热了。“叶护卫他们……”
“我让他们先撤去汇合点了。”年永临替她拢了拢衣襟,“厉寒锋虽死,煞风派的余党还在,我们得尽快与大部队汇合。”他忽然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沉了下去,“你可知,刚才若不是‘听’出手,我们很难脱身?”
艾言知想起那个银色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在最后一刻替他们挡了致命一击。“‘听’到底是谁?”她轻声问,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年永临猛地将她按进竹林深处,自己握紧了剑。月光下,一队黑衣人马疾驰而过,马鞍上插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砚”的暗记,用墨笔勾勒的半片荷叶。
“他们在找我们。”年永临的声音压得极低,“‘砚’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艾言知攥紧了袖中的布防图,忽然明白东方尘如为何要那本《绝情谱》。止花宫的武功虽偏阴柔,却能克制“砚”手下那些诡异的功法。这场交易,从来都不止关乎年永临的生死。
马蹄声远了,年永临才拉着她站起身。竹林外的天色已泛青,远处传来雄鸡报晓的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清朗。
“走吧。”他替她拂去发间的竹叶,“路还长。”
艾言知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露水打湿了鞋尖,却浇不灭心底的那点光。她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刀光剑影,不知道“砚”和东方尘如的棋局最终会走向何方,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她就敢一步步走下去。
风穿过竹林,带着远处战场的硝烟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像极了东方尘如身上的冷香。艾言知回头望了一眼,仿佛看见那玄色衣袍的身影立在月光下,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她忽然懂了,这乱世棋局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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