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屏障。“年将军守住中军,这些杂碎,交给老夫。”
话音落时,老者已如一道青烟掠入密林。只听林中传来阵阵金铁交鸣,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年永临按刀而立,见灰衣弟子们有条不紊地围堵逃窜的杀手,剑法开合间竟无一人受伤,不由暗叹七绝门武学深不可测。
半个时辰后,林中风声渐歇。孤独在峰缓步走出,剑上血珠滴落雪地,瞬间凝结成冰。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拖着一具被剑气洞穿胸膛的尸体——正是煞风派副掌门,此人昨日还在阵前叫嚣要取年永临首级。
“前辈神威。”年永临上前见礼,却见老者面色苍白,唇角隐有血迹。
孤独在峰摆了摆手,气息微喘:“这些杀手练了邪功,内力中带着尸气,缠斗久了容易反噬。”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色,“天亮后,你派一队人马去城西十里坡,那里有七绝门埋下的火油,可助你破敌。”
年永临心中震动。这位世外高人不仅亲自出手,竟连后招都已布下。他正欲道谢,却见孤独在峰转身看向关外,目光悠远:“老夫年轻时,也曾以为江湖与朝堂两不相干。直到看见流民易子而食,才知山河破碎,无人能独善其身。”
晨光刺破云层时,西狄的号角声如期而至。年永临站在城楼,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忽然明白了孤独在峰的话。那些灰衣弟子此刻正与守军一同搬运滚石,他们素衣染血,却眼神明亮——那是守护信念的光芒。
当火油顺着坡道流下,被火箭点燃的刹那,年永临转头望向七绝门弟子的营帐。那里的孤灯仍亮着,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他知道,三日之期虽短,但有些东西已在这场雪中生根——比如希望,比如那些跨越江湖与朝堂的,无声的默契。
城楼下,喊杀声震天。年永临握紧长刀,身后是沉睡的关内百姓,身前是汹涌的敌军。但他不再孤单,因为他知道,此刻有无数双手,正与他一同托举着这片摇摇欲坠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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