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向年永临,那双总是藏着雾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情绪——有悲悯,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将军可知,他为何执着于‘新乾坤’?”
年永临沉默着,握紧了枪杆。他能猜到几分,却不想深究。失败者的理由,从来都不重要。
“他是先太子遗孤。”“听”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殿顶,“当年先太子被构陷,满门抄斩,唯有襁褓中的他被旧部换出。这些年,他活在仇恨里,也活在对先太子遗志的执念里。”
年永临猛地抬头,看向“听”袖中露出的半枚玉佩。那纹路,分明与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模一样。母亲曾说过,那是她少女时与一位“故人”共铸的信物,却从未言明故人是谁。
“你……”
“我是他的孪生弟弟。”“听”抬手按住袖中玉佩,眼底泛起苦涩,“当年被不同的人救下,他学谋,我学武。他要颠覆,我便只能跟着他,护他不走上绝路,也护这天下少流些血。”
风卷着硝烟掠过,吹起年永临染血的战袍。他忽然明白了“听”数次出手相助的缘由,明白了那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这盘棋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藏着秘密。
“他不会善罢甘休。”年永临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守住这城,等陛下复位,还天下一个清明。”
“听”看着他,缓缓摇头:“他留了后手。皇城地下埋着炸药,引信在……”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轰然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年永临心头一紧,转身便要冲向火光处。却见“听”身形一闪,挡在他身前,短刀出鞘,指向自己的心口。
“将军保重。”“听”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后手,该由我来了断。”
话音落,他纵身跃下殿顶,青衣如蝶,朝着火光最盛处掠去。年永临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握紧了枪,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活着,活着见到艾言知,活着告诉她——这山河,他还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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