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双微微倾身,一股温和而纯粹的力量自她身上缓缓释放出来,如同月华流淌,悄无声息地将离悦月笼罩。这股力量并不具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安抚和探查的意味,离悦月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来自现代灵魂的本源之力,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战栗!
“这……便是原因。”白槿双收回力量,坐直身体,眼中了然之色更浓,“你的魂灵,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规则体系。它带来的‘变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异石,涟漪已生。”
离悦月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力气。对方不仅看穿了她的来历,甚至连“变数”这种本质都一语道破。她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伪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感知到这些?”
“我名白槿双,如你所见,略通一些寻常人不会的术法。”白槿双坦然道,“我的家族,世代肩负着某种职责,你可以理解为……‘守界者’。”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守护此界壁垒,监测异常波动。而近期,世界壁垒因不明原因出现了松动,一些来自域外,或者……其他时空的‘东西’,开始渗透进来。你,离小姐,是其中最大的,也是最特殊的‘变数’。”
离悦月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守界者”、“世界壁垒”、“域外渗透”……这些词汇冲击着她现代科学构建的世界观,却又与她在帝都感受到的诡异气氛、蚀心蛊、狂暴野兽的黑气等种种不寻常之事隐隐对应。“所以,帝都近日的异状,那些蚀心蛊,春猎发狂的野兽,都与这壁垒松动有关?”
“不错。”白槿双赞许地点点头,离悦月的接受能力和逻辑判断让她有些意外,也更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那是一种污秽的邪祟之力,趁隙而入,侵蚀生灵,扭曲心智。蚀心蛊不过是其表现形式之一。而今日兽群狂暴,伤口残留黑气,亦是邪祟作祟的迹象,只是……规模与强度,似乎比预想的要快。”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离小姐,我邀你前来,坦言相告,并非要追究你的来历,也非欲对你不利。恰恰相反,我认为你的出现,或许与此番劫难有着莫大关联,可能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她看着离悦月,目光清澈而真诚,“邪祟之力潜伏暗处,其势渐成,远超常人想象。帝都,乃至整个天下,恐将面临一场浩劫。”
离悦月沉默了片刻。白槿双的话语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梳理。但对方言辞恳切,眼神坦荡,那同源的探查灵力也带着善意的安抚,让她心中的戒备稍稍降低。“我……只是一个意外来到此地的异客,自身尚且难保,又能做什么?”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与自嘲。穿越者的身份是她的最大秘密,也是最大的不安,如今被人点破,反而有种奇异的解脱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知晓了真相,似乎也并未改变她弱小的处境。
“未必。”白槿双摇头,“‘变数’即意味着未知与可能。你的魂灵特异,或许能感知到我们无法察觉的线索,或许能使用某些非常规的方法。而且……”她目光落在离悦月身上,似乎能看透她体内那丝微弱的共鸣之力,“你并非毫无自保之力,只是尚未觉醒和掌握。若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净化与防护术法,至少,在危机来临时不至于全然被动。”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拥有力量是生存的根本。离悦月心动了。她看着白槿双,试图从对方清冷的眼眸中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算计,但最终只看到了一片平静的深邃。
“为什么帮我?”离悦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了平衡,为了此界安宁,也为了……印证我的感知。”白槿双回答得坦荡,“你是最大的变数,你的动向与选择,或许直接影响事件的走向。帮助你,引导你,或许能增加一丝胜算。这既是职责,也是……我个人的选择。”
离悦月再次沉默。茶香袅袅,夜色静谧,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廊外,槿儿和韵心安静地守着,一个担忧,一个警惕,形成鲜明的对比。
良久,离悦月缓缓抬起头,眼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好,我信你。”她端起面前那盏早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请教我术法。”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白槿双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掌握力量,总是没错的。她这个异世之魂,既然已被卷入这漩涡中心,便不能再浑浑噩噩,必须主动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白槿双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很好。”她站起身,“那么,便从最基础的灵气感知开始吧。韵心。”
守在门外的韵心应声而入。
“守住四周,勿让任何人打扰。”
“是,小姐。”韵心领命,无声地退了出去,气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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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槿双转向离悦月,指尖再次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