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火呢?”萧悦知追问,这是她记忆中最混乱、最痛苦的部分,“研究所为什么会关闭?我的父母……”
叶枫临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那场大火……并非意外。是你的父母,他们逐渐察觉到了林永琛实验的非法性和危险性,尤其是他对你进行的那些深度干预。他们试图收集证据,揭露真相,带你离开。这触怒了林永琛,也威胁到了他的整个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巨大的勇气:“火灾是他一手策划的,目的是销毁证据,并……处理掉你的父母。他需要你成为一个‘纯粹’的、不受原生家庭影响的实验体。那天晚上,混乱中,我亲眼看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到有人带走了昏迷的你,而你的父母,没能逃出来。”
萧悦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旁边落满灰尘的桌子才勉强站稳。虽然从日记中已经窥见端倪,但听到叶枫临亲口证实,那种冲击力依旧排山倒海。她的父母,是为了保护她而死的!他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谋杀!被那个她曾经可能依赖、信任的“研究者”谋杀!
“那你呢?”她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悲愤,盯着叶枫临,“你在这场大火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你当时在哪里?”
“我?”叶枫临自嘲地笑了笑,“我当时只是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种子’,一个被他洗脑,对他既恐惧又依赖的养子。大火发生时,我按照他的指示,去保护最重要的‘资产’——也就是你。但我赶到时,你已经被人带走了。后来,林永琛对外宣称在火灾中‘丧生’,研究所关闭,‘知我’计划转入更深层、更隐蔽的地下状态。”
“他为什么要假死?”
“为了摆脱官方的追查,更方便地进行他的研究。他认为当时的实验环境已经不够‘安全’,他需要更绝对的控制权。而且,他似乎在那场火灾前后,对他的理论有了新的……‘突破’。”叶枫临的眉头紧锁,“他开始更加痴迷于古老的意识操控符号和仪式化行为,认为结合现代科技,这些手段可以更彻底地重塑一个人的认知核心,甚至……实现某种意义上的‘进化’。”
“所以,现在的连环杀人案,就是他那套‘新理论’的实践?”萧悦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的。”叶枫临肯定道,“‘知我’计划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隐秘和极端。林永琛,我们的‘父亲’,从未放弃他的野心。他隐藏在幕后,通过网络、催眠后的指令、以及他发展的核心信徒,继续着他的实验。而现在的这些谋杀……是他新一轮的‘筛选’和‘唤醒’仪式。”
“筛选什么?唤醒谁?”
“筛选那些能够承受他精神暗示,或者说,在早期实验中表现出特定倾向,但未能达到他标准的‘次级种子’或相关知情者。他们的死亡,现场布置的符号,特定的元素(雨、艺术、水),都是他精心设计的仪式环节。他认为,通过这些充满象征意义的死亡,可以汇聚某种‘能量’,或者更科学点说,是激活特定的神经潜意识网络。”叶枫临的目光再次牢牢锁定萧悦知,“而最终要‘唤醒’的,是你,悦知。他一直认为,你体内沉睡着他最完美的‘成果’,只是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来开启。这套连环谋杀仪式,就是他为开启你这把‘锁’,而打造的‘钥匙’。”
萧悦知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凶手在排水系统说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我们是一样的,都是‘父亲’的作品。”“你才是最后的祭品,唯一的完成品。”原来,这一切的死亡和恐惧,最终都指向她!她是这场疯狂仪式的最终目标!
“那个戴着面具的凶手……他是谁?他叫我‘父亲’的作品,他说我们是一样的!”萧悦知急切地问,这是解开当前危机的关键。
叶枫临的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他……他也是当年的‘种子’之一,名叫阿哲。他曾经……是你童年时,在研究所里最亲近的玩伴。”
又一个记忆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那个模糊的,总是跟在她身后,有着明亮眼睛的小男孩……阿哲?
“他……他不是应该在那场大火里……”萧悦知难以置信。
“他没有死。”叶枫临的声音低沉下去,“但他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的意识在创伤和早期实验的双重影响下,发生了严重的扭曲。他成为了‘父亲’最狂热的信徒之一,或者说,是‘父亲’理论最极端、最病态的实践者。他坚信‘父亲’的‘新世界’理想,认为通过完成这套仪式,可以让你彻底‘觉醒’,与他一起,成为超越凡人的存在,共同侍奉‘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