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听过江怀柔的名声,知道她是镇上有名的好心肠大夫,医术不错,且与那位被贬黜的赵将军感情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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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在这山坡上,一边采药,一边闲聊起来。从药材的辨识、炮制,到一些常见病症的诊治,越聊越是投机。韩书澜发现江怀柔基础扎实,心思细腻,尤其在一些疑难杂症上有独到的见解,绝非普通乡野郎中所能及。而江怀柔也觉这“阿澜”姑娘谈吐不凡,对医理药性的理解往往能直指核心,许多观点让她有茅塞顿开之感,心中暗暗称奇。
“阿澜姑娘见识广博,怀柔佩服。”江怀柔由衷说道,“方才听姑娘提及用金针度穴之法疏导瘀滞,与我师门所传颇有相通之处,只是手法更为精妙。”
韩书澜心中微动,药王谷的医术享誉天下,这江怀柔莫非与药王谷有渊源?但她面上不露声色,只道:“江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家传的一些微末技艺,登不得大雅之堂。姐姐的医术才是真正济世活人的本事。”
江怀柔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这深山老林,药材虽多,却也危险。我方才似乎听到有虎啸之声,阿澜姑娘一路行来,没遇到什么吧?”
提及猛虎,韩书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灰色的身影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并未全盘托出,只简略道:“是听到一声虎啸,吓了我一跳,好在离得远,并未照面。倒是遇到一位……一位行为古怪的猎户大哥,提醒我速速离开。”
“猎户?”江怀柔想了想,“这深山里的猎户不多,我随青山……哦,随我夫君进山打猎时,倒也见过几位,不知阿澜姑娘遇到的是哪位?可是身形高大,沉默寡言,穿着灰色布衣的?”
韩书澜心中一震,面上却故作惊讶:“江姐姐认识他?”
江怀柔摇摇头:“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次,他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交谈,住在更深的山里,我们都叫他‘萧默’。青山说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让我们莫要去打扰。”
萧默……韩书澜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人如其名,果然沉默冰冷。
“原来他叫萧默。”韩书澜垂下眼睑,掩饰住眼中的思绪,“确实……不太容易接近。”
江怀柔心思细腻,察觉到韩书澜语气中一丝极细微的异样,但并未点破,只温声道:“山中异人多有些怪癖,只要无害人之心便好。阿澜姑娘没事便是万幸。时候不早,我们一同下山可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韩书澜正有此意,欣然答应:“那便叨扰江姐姐了。”
两人结伴而行,沿着山路向下。有了江怀柔的陪伴,方才遇险的余悸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放松与愉悦。与江怀柔交谈,让她感到舒适安心,仿佛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故友。
而江怀柔也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阿澜”姑娘充满好感。她直觉感到,阿澜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份沉稳与智慧,绝非常人。但她天性善良,不愿以恶意揣度他人,只觉得能遇到一个医术上聊得来的朋友,是件幸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洒在归家的山路上。她们的身影,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内敛如竹,在这暮色四合的山林中,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卷。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命运的丝线,已因今日这场“山中遇险”,悄然缠绕得更紧。那个名为“萧默”的男子,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定将在她们未来的生活中,掀起更大的波澜。
韩书澜回到镇尾自己租住的小屋,关上门,卸下药篓。她走到水盆边,看着水中倒映的那张平凡面容,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灰衣人那双冰冷的、却又带着致命熟悉感的眼睛。
“萧默……”她低声自语,“你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深山木屋中,萧少峰立于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渐渐清晰的月亮,手中紧紧攥着一支式样简单、却温润异常的玉簪。那是韩书澜“生前”最常佩戴的发簪。
“书澜……”他闭上眼,声音低沉而痛苦,“真的……是你吗?还是我……又生妄念?”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远方的气息,也带来了愈发浓重的迷雾。危险,似乎才刚刚露出它的一角。而暗处,一双冷漠的眼睛,已悄然将今日山林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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