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剧痛,一阵眩晕。
“你别动!”陆登科按住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谢副使严重得多!必须卧床静养!”
就在这时,虞曦和李灵也闻讯赶来,看到上官拨弦醒来,都松了口气。
“上官姐姐,你吓死我们了!”李灵拍着胸口,眼圈也是红的。
虞曦则拿着那个装着“连心蛊”母蛊的小盒,脸上带着一丝振奋:“上官姐姐,你昏迷期间,母蛊一直有反应!虽然微弱,但指向非常明确,是城北的方向!我们按照你之前的安排,没有轻举妄动,等你醒来定夺。”
城北!
上官拨弦精神一振,强忍着不适道:“把地图拿来。”
虞曦立刻铺开长安城舆图。
上官拨弦看着母蛊指引的大致方位,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北区域。
那里多是达官显贵的别院、园林,也有几处皇家寺院和……齐王名下的一处规模不小的马球场!
“齐王的马球场……”上官拨弦指尖点在那个位置,“范围很大,足够隐蔽,而且便于车马出入。”
“姐姐,你的意思是,莫言和幽冥宗的据点,可能就藏在齐王的马球场里?”李灵惊讶道。
“很有可能。”上官拨弦分析道,“莫言逃脱后,需要安全的藏身之处,齐王的产业是最佳选择。马球场占地广阔,内部结构复杂,既有明面上的建筑,也有地下马厩、仓库等设施,易于改造和隐藏。而且,那里人员往来相对固定,不易引起怀疑。”
她看向虞曦:“母蛊的感应现在如何?”
虞曦仔细感知了一下:“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在移动,似乎……是在马球场内部缓慢移动。”
“看来,他们还没发现清宴身上的子蛊。”上官拨弦沉吟道,“这是个机会。”
“我立刻去调兵,包围马球场!”李灵跃跃欲试。
“不可。”上官拨弦再次否决,“齐王是亲王,没有确凿证据,擅自派兵包围他的产业,是重罪。而且,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立刻转移,甚至杀害清宴。”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登科身上:“陆神医,我现在无法动用内力,但基本的行动无碍。我需要你帮我施针,暂时压制伤势和疼痛,让我能保持清醒和一定的行动能力。”
陆登科脸色一变:“上官大人,这太危险了!强行施针压制,如同饮鸩止渴,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官拨弦语气平静,“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必须趁对方尚未察觉,潜入马球场,找到莫言,并搜集齐王与幽冥宗勾结的证据。”
她看向阿箬和虞曦:“阿箬,虞姑娘,你们随我同去。阿箬负责感应子蛊和应对可能的蛊术,虞姑娘熟悉机关暗道,负责寻找密室和证据。”
她又对李灵道:“公主,你立刻进宫,将我们的发现和计划密报陛下,请陛下暗中给予支持,必要时……可能需要陛下亲自下旨。”
最后,她看向陆登科,眼神带着恳求:“陆神医,外围接应和救治,就拜托你了。”
陆登科看着她苍白而坚定的脸,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沉重地叹了口气:“……好。我会准备好一切。但你切记,不可与人动手,不可情绪激动,否则银针失效,伤势会立刻反弹,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上官拨弦点头。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陆登科取出银针,屏息凝神,在上官拨弦几处大穴上小心翼翼地施针。
针尖刺入,带来一阵酸麻胀痛,但随之而来的是体内那肆虐的剧痛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影响她的行动和思考。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假象。
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将必要的药物、银针、以及一柄短匕藏在身上。
阿箬和虞曦也做好了准备。
趁着天色尚未大亮,三人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城北齐王的马球场。
马球场外围有护卫巡逻,但防守并不算特别严密。
上官拨弦根据母蛊的感应,选择了一处靠近马球场边缘树林的围墙。
虞曦仔细观察了围墙的结构和守卫的巡逻间隙,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她取出特制的工具,悄无声息地在墙根下弄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三人依次潜入,迅速隐入茂密的树林中。
马球场内极其广阔,除了中央巨大的草场和跑马道,周围还有看台、马厩、仓库、以及一些供贵宾休息的亭台楼阁。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