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阿箬指着方向,低声道。
三人借着树木和建筑物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目标区域靠近。
越靠近马厩,空气中弥漫的马粪和草料味道越浓,但也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莫言琴室相似的奇异香料气味。
马厩区域静悄悄的,只有几匹马在槽边悠闲地吃着草料。
大部分仓库都大门紧闭。
阿箬手中的母蛊开始微微发烫,指向其中一间看起来最为破旧、位置也最偏僻的仓库。
就是这里!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摸到仓库侧面。
仓库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虞曦检查了一下锁具,摇了摇头,示意无法无声打开。
上官拨弦示意她们退后,自己则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凝神细听。
里面隐约传来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还有……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皱了皱眉,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长的银簪,插入锁孔,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内部的构造。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锁内部结构虽然复杂,但有一个小小的设计缺陷。
她调整了一下银簪的角度和力度,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咔。”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锁,开了。
上官拨弦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一股混合着霉味、药味和血腥气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内光线昏暗,堆放着一些杂物和草料。
而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赫然绑着两个人!
一个是依旧昏迷不醒的掌柜。
他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干草堆上。
而另一个,竟然是那个在香料铺子被他们抓住的、假冒莫言的胡人少年!
他也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团,看到有人进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除此之外,仓库内空无一人。
上官拨弦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莫言呢?
其他守卫呢?
怎么会只有这两个人?
她示意阿箬和虞曦警戒,自己快步走到掌柜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他依旧只是昏迷,伤势没有恶化,这才稍稍放心。
她又走到那胡人少年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胡人少年吓得涕泪横流,用生硬的官话哀求道。
“莫言在哪里?”上官拨弦冷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把我抓来这里,问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把我跟他一起关在这里……”胡人少年瑟瑟发抖。
上官拨弦蹙眉,莫言把这少年和掌柜关在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少年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她仔细打量这少年,忽然注意到他脖颈后面,似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印记。
她伸手拂开他凌乱的头发,那印记清晰起来——是一个展翅的云雀图案!
与莫言木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少年……也是“云雀”一脉的人?
或者说,是莫言培养的接班人?
就在这时,阿箬忽然低呼一声:“上官姐姐!母蛊……母蛊没反应了!”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看向阿箬手中的母蛊盒子,里面的蛊虫果然一动不动,失去了所有感应!
怎么回事?
子蛊失效了?
还是……被发现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不好!中计了!快走!”上官拨弦当机立断,拉起阿箬和虞曦就要往外冲!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
仓库那扇厚重的木门猛地自动关上!
与此同时,仓库四周的墙壁和屋顶,突然打开了数十个孔洞,一股浓郁的、带着刺鼻甜腥气的粉色烟雾如同潮水般汹涌灌入!
正是莫言在教坊司使用过的那种迷烟!
而且浓度更高!
“闭气!”上官拨弦急喝,同时屏住呼吸,拉着两人向门口冲去!
但门已经从外面锁死,纹丝不动!
烟雾弥漫得极快,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尽管她们及时闭气,但那烟雾似乎能通过皮肤渗透,三人很快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哈哈哈……”仓库外,传来了莫言那沙哑而得意的大笑声,“上官拨弦,你果然来了!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上官拨弦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强撑着逐渐模糊的意识,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