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生了(1/2)
过几天时间,周旭终于收到了来自出版社的稿费。一共是100万册,卖5块钱,10%的版税。周旭到手的价钱自然就是50万。加上以前几个小说的收入,他现在的总存款刚刚好,已经突破了10...礼堂内余音未散,掌声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得穹顶的吊灯微微轻颤。乔佩站在话筒前,并未立刻退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被军装包裹的、或苍老或年轻的脸庞,有刚从边防归来的黑瘦军官,有戴着眼镜、鬓角染霜的文化干事,也有袖口磨得发亮的后勤老同志。他们中许多人,肩章上还缀着一杠三星、一杠四星,甚至有人胸前别着早已泛黄的“抗美援朝纪念章”。乔佩喉头微动,没再开口,却把这一眼,看得极深、极沉。他转身走下台阶时,徐怀中已悄然立在侧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臂膀,没说话,只将一枚薄薄的信封塞进他手心。乔佩低头瞥了一眼,信封上无字,只在右下角印着总政文化部的暗红火漆印。他不动声色地收进左胸内袋,指尖触到硬质肩章边缘,冰凉而沉实。仪式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阳光泼洒在总政大院青砖铺就的广场上,晃得人眼微眯。周旭正欲登车,忽见远处一队穿87式冬常服的仪仗兵踏着正步而来,皮靴叩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如鼓点,惊起几只白鸽扑棱棱掠过旗杆顶端的八一军徽。他脚步一顿,驻足凝望。那队列行至礼堂门前骤然收势,领队军官一个利落的向后转,高声报数:“一——二——三——!”声音清越,穿透整片静默。“这是新组建的总政文艺仪仗分队。”不知何时,乔佩已站在他身侧,军装笔挺,肩章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专为重大演出、外事接待和授衔仪式服务。编制挂靠歌舞团,但直属于总政政治工作部。”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群青年官兵挺直的脊梁,“挑的都是各部队文艺骨干,会拉琴、能跳舞、懂朗诵,还得站得稳、走得直、敬得准——文艺不是软功夫,是硬脊梁。”周旭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那……李志远呢?他前年调去新疆军区文工团,听说嗓子出了问题,退伍手续都递上去了。”乔佩神色微敛,抬手示意不远处一辆墨绿色伏尔加轿车:“上车说。”车内空间狭小,空气里浮动着新皮革与旧烟草混合的气息。乔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电报抄件,纸页边角已微微卷起。他推给周旭:“昨儿夜里收到的。南疆某部边防连,暴雪封山十七天。连队炊事班用最后半袋面粉蒸了五十个窝头,分给三十名哨兵和二十名赶去抢修通信线路的战士。其中有个叫李志远的,断粮第三天,把窝头掰成指甲盖大小,混着雪水喂给冻僵的军犬。”周旭手指停在电报末尾一行小字上:“……该员拒绝随首批转运伤员下山,坚持留守电台室,连续七十二小时人工抄收上级指令,致双手严重冻伤,指端坏死。”“他没退伍。”乔佩声音低而稳,“师里特批留队治疗,现转入总政战地文艺调研组,专攻边防题材纪实创作。昨天交来一篇稿子,《雪线以下》,写的是那个连长——人姓赵,山东人,当兵十八年,三次拒调机关,把结婚证压在哨所炕席底下,至今没敢让媳妇看。”周旭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将电报仔细折好,放回乔佩手中。车子驶离总政大院时,长安街两侧的国槐已悄然泛黄。风卷起几片叶子,啪嗒一声贴在车窗上,像一枚小小的、无声的印章。三天后,周旭在海马影视中心二楼编辑室门口撞见梁右。对方正蹲在走廊角落,用一把旧剪刀咔嚓咔嚓剪着一叠泛黄的稿纸,纸屑簌簌落在水泥地上,如同秋霜初降。“剪什么呢?”周旭俯身拾起一片,上面是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小楷,字迹清峻,标题赫然是《雪线以下》。“乔老让我改的。”梁右头也不抬,剪刀尖精准地剜掉一页右下角被茶水洇开的墨渍,“他说这处细节太实,得虚着点——‘赵连长把结婚证压在炕席底下’,改成‘炕席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边角卷曲,像被无数个夜晚的体温焐热过’。您说,这算不算把真事往假里写?”周旭没笑。他盯着那页被剜掉的纸角,仿佛看见北疆零下四十度的风正穿过稿纸缝隙,卷走所有多余的热气与水分。“不。”他声音很轻,“这是把真事往魂里写。”梁右剪刀顿住,抬眼看他。周旭已转身推开编辑室的门。屋内,马未都正趴在长桌上看样片,投影仪光柱里浮尘飞舞。桌上摊着十几本硬壳笔记本,封皮上分别写着《胶片里的1950》《战壕手记》《女兵日记(1979-1983)》……最上面一本崭新的牛皮纸封皮上,用毛笔题着四个字:《烽火手札》。翻开扉页,是乔佩的亲笔题词:“火种不在枪膛里,在眼睛深处;故事不在胶片上,在未合拢的掌纹中。”周旭拿起那本《烽火手札》,指尖拂过粗粝纸面。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复印件:风沙漫天的戈壁滩上,三个穿65式军装的年轻人并肩而立,中间那人肩挎相机,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灼伤底片。照片下方,一行小字:“1975年,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慰问演出途中,摄于东风基地外围警戒线。”“这谁?”周旭问。马未都终于抬头,摘下眼镜擦了擦:“乔老。左边是当年的摄影组长,右边那个……”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下去,“是您父亲。周国平同志。那年他带话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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