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贸然吞噬,最大的可能不是立地成神,而是重蹈萨格拉斯的覆辙,被这股庞大的法则之力撑爆,或者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东西,权当是我未来登临神座的垫脚石了。等我将这深渊的基础打牢,等我将那泰坦的符文科技彻底吃透,这枚神格,自然会成为我最完美的补品。”
陆承洲冷笑一声,没有任何的不舍。他反手一翻,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由万年冰玉雕琢而成的特制封印盒。
他将那枚滚烫的神格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
咔嚓。
盒盖合拢。
那股诱人的神圣光芒和恐怖的高温,瞬间被冰玉隔绝。
陆承洲将盒子收入怀中,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那一丝踏实的沉重感。
他抬起头,环视着这片广袤的地心熔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半空中那颗泰坦火种之上。
没有了萨格拉斯的窃取,这颗火种显得更加纯粹、更加宏大。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
“放心吧,我不会像那个蠢货一样只知道索取。”
陆承洲对着那颗火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王者对天地的承诺。
“这第四层,从今天起,姓陆了。”
“我会用你们留下的智慧,在这片焦土上,建立一个真正的、永不陷落的帝国。”
他转过身,黑金长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镇狱明王,开路,我们回家。”
巨大的青铜守卫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陆承洲大步走向远处的悬崖,走向他的探险队,走向他那即将迎来崭新纪元的晨星天火城。
……
暗红色的岩浆海面上,刚刚崩塌的石像残骸还在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陆承洲将那个装有萨格拉斯残破神格的万年冰玉盒妥帖地收入怀中,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那一丝冰冷与沉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镇狱明王,开路,我们回家。”
他转过身,黑金长袍的下摆在灼热的气流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尊由上古泰坦炼金术铸造而成的巨大青铜巨像,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宛如一座移动的金属山岳,忠诚地转动着庞大的身躯,准备为它的新主人劈开一条返回地表的通天大道。
远处的悬崖边缘,灰烬矮人族长铁须、娜迦女王以及狼人统领疤脸等探险队成员,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足以载入整个深渊史册的伟大弑神之战,他们亲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火焰真神被硬生生地从神座上拽下来,最终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破败石头。
胜利的狂喜已经在每一个人的胸腔里剧烈地膨胀,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君王凯旋的欢呼。
然而,就在陆承洲刚刚迈出第一步的那个瞬间。
毫无征兆地,整个地心熔炉的空间,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绝对静止。
这种静止,并非是某种冰系魔法造成的物理冻结,而是一种源自于这片天地最本源、最高维度的法则压制。
翻滚的岩浆海面在这一刻犹如被一幅巨大的画卷定格,那些溅起到半空中的金色火星,就那样悬停在虚空之中,不再坠落,也不再熄灭。呼啸的狂风消失了,沸腾的气泡停滞了,甚至连那尊高达十米的镇狱明王像,它体内那运转了亿万年的古老阵法回路,也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魔力的木偶一般,硬生生地僵立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远处的悬崖上,铁须等人脸上的狂喜表情彻底凝固,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转动一下眼球都成了一种奢望。一种宛如被整个宇宙的重量死死压在灵魂深处的恐怖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所有生灵。
唯一还能保持着思维运转的,只有陆承洲。
但他同样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猛地眯起,原本已经逐渐平息的血神经,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足以致命的巨大威胁,犹如一头被踩到了尾巴的绝世凶兽,在他的丹田深处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陆承洲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高空之中。
在那里,那颗犹如一轮永恒烈阳般悬浮在虚空中的创世级宝物——泰坦火种,正在发生着某种极其惊人的变化。
原本,这颗火种只是在按照某种既定的上古规律,缓慢而无意识地自转着,向外散发着纯净的光与热。它就像是一个死物,一个被泰坦一族遗留在这里的巨大能量源。
但是现在,它活了。
火种表面的那一层层古老而神秘的法则神纹,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频率剧烈地闪烁着。那原本均匀散发出来的纯金色光芒,开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