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深处，金光大盛，仿佛有一轮微缩的、燃烧着黄金火焰的太阳，正在那片古老的战场废墟上，缓缓升起！雾中，甲胄铿锵，杀声震天，愈发清晰！柳清韫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指尖下那块微微震颤的墓碑，看着她眼中那骤然爆发、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炽烈光芒。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深、仿佛早已预见一切的弧度。“走吧，督主。”他轻声道，声音融于狂风，“您的‘故人’，在等您。”姜玉珑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撼动灵魂的搏动余韵。她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松香与铁锈味的夜风，凤眸之中，所有的迟疑、所有的犹疑、所有的属于“杨昭夜”的冰冷与疏离，尽数被那熊熊燃烧的、名为“燕朔雪”的火焰，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的、一往无前的炽热。她大步流星，走向那片沸腾的、翻涌着金光与杀伐之气的幽青雾海。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即将展开的、染血的战旗。柳清韫落后半步，紧紧相随。他目光沉静，望着前方那个决绝的背影，心中无声低语：朔雪，你赌上一生守护的秘密，还有……你留在这个世间，唯一的、最珍贵的牵绊。我，替你接住了。雾海，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