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轻轻带上自己病房的门,一转身……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病人’?”
一个清冷中带着毫不掩饰质疑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
白流雪动作僵住,迷彩色的眼眸眨了眨,看向斜靠在对面墙壁上、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人。
银白色的长发在走廊昏暗的壁灯光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赤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灼灼发亮,正是同样被“强制观察”的洪飞燕。
她身上也只套着一件单薄的医院病号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深红色的绒面外套,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看起来也是刚刚溜出来的样子。
“啊?”
白流雪一时语塞。
但看到她这身装扮,瞬间就明白了。
这位公主殿下,显然也对被关在病房里“虚度光阴”感到极其不耐,和他打着同样的主意。
“那么,我们互相装作没看见,各走各路?”
白流雪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试图自然地侧身,想从洪飞燕旁边溜过去。
“等等。”
洪飞燕却向前一步,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去路,赤金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你要去哪儿?”
“坐着不动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想去找个地方活动一下,做点‘运动’。”
白流雪坦然回答,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腕。
“运动……”
洪飞燕微微蹙眉。
她虽然也进行严苛的体能训练以保持最佳战斗状态,但那更多是出于责任和必要,而非喜好。
在深夜溜出病房只为“运动”,听起来实在有点……奇怪。
“除了那个,”她追问,目光依旧锁定白流雪,“就没有别的……计划?”
“什么别的?我没什么特别要做的啊。”
白流雪摊手,随即眼睛一转,带着促狭的笑意邀请道,“怎么,你要一起来吗?一个人训练也挺无聊的。”
洪飞燕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赤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总算找到事做”的微光。
看来洪飞燕也是无聊到极点了。
想想也是,以她的性格和实力,被当成需要呵护的“伤员”关在病房里,恐怕比战斗受伤更让她难受。
自从联手封印“恶火化身”后,她大概一直闷在病房里,快憋坏了。
“嗯,那么……”白流雪摸着下巴,故作认真地思考起来,“要不要来一场结合逻辑推演与体能对抗的‘实战辩论赛’?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试着用魔力模拟一下之前那‘恶火化身’的火焰特性,让你体验并分析破解?”
“……”
洪飞燕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你在开玩笑吗”的冷漠表情,赤金色的眼眸中那点微光迅速黯淡下去,甚至带上了几分嫌弃。
看到洪飞燕毫不掩饰的失望,白流雪赶紧摆手“不不不,开玩笑的!那我们去散步吧!阿尔卡尼姆的冬夜,据说天空特别清澈,月亮会非常明亮,夜景很棒。”
白流雪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头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向夜空。
只见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布满了天空,别说月亮,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看起来……月亮今晚不会赏脸了。”
洪飞燕也瞥了一眼窗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真的这么认为吗?”
白流雪这次却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他忽然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抓住了洪飞燕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肌肤微凉,触感意外地柔软。
洪飞燕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赤金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却没有立刻甩开,只是用眼神表达疑问。
“等着瞧吧,你会明白的。”
白流雪拉着她,轻车熟路地走向医疗中心一处通往顶层露天观景平台的侧门。
“第三轮满月前后,是大魔力潮汐的活跃期,魔力波动会异常强劲,很容易驱散这种程度的云层。相信我,今晚,将会是这段时间里,夜空最明亮的一夜。”
“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即便是博览群书、记忆力超群的洪飞燕,也从未在任何魔法天文或气象典籍中读到过如此具体的说法。
但白流雪的语气太过笃定,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预知”般的了然。
白流雪当然有信心。
这并非来自书本,而是源于无数次“轮回”中积累的、对阿尔卡尼姆天空岛独特天象规律的细微认知。
在某些特定的魔力潮汐节点,厚重的云层会被无形的魔力流搅动、稀释,露出其后璀璨的星空与明月。
而今晚,正是这样一个节点。
他拉着将信将疑的洪飞燕,悄悄推开那扇很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