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想不知道才怪吧。”
白流雪无奈。这算是绿塔最著名的“标签”了。
“反正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斯卡蕾特嘀咕,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抱怨,反倒有点像……习惯性的依赖?
“……”
白流雪没有接话。
自从他“解开”斯卡蕾特的封印后,这位女巫之王对他的评价似乎莫名地拔高了不少,总觉得他无所不知。
事实上,他对许多这个世界深层的秘密、特别是那些与“十二神月”、始祖魔法师相关的核心知识,依然知之甚少,充满了迷雾。
“能够飞行的魔法塔听起来很神奇,但找起来肯定很麻烦。”
斯卡蕾特舔了舔嘴角的糖霜,继续就“绿塔”发表看法,仿佛这样能分散对即将面对之事的注意力。
绿塔并非固定于某处。
它总是从地面悬浮起约十几米的虚空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站立”在大地上。
虽然只是区区十几米的虚空悬浮,但据传闻,只要塔主托亚·雷格伦愿意,这座塔甚至能够进行长途、乃至环游世界的“移动”。
在现存的、有人驾驶的魔法飞行器中,续航能力最强的型号也无法做到不中途补给、一次性环游整个埃特鲁世界。
而绿塔,并非飞行器,而是一座“魔法塔”本身在进行这种不可思议的移动!
这背后所代表的魔法理论与技术实力,足以令任何了解其难度的人感到震撼。
“不过,如果能乘坐魔法塔环游世界,应该会很有趣吧。”
白流雪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轮廓,随口想象道。
或许,在某个没有责任与危机的平行时空里,他真的能这样轻松地踏上旅程。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悦耳、带着独特韵律感的青年嗓音,从他身后传来“嗯,尝试过就知道,其实每天过着那样的生活,也没什么特别的乐趣可言。”
白流雪和斯卡蕾特同时转身。
肃月塔主,鲁德里克·哈洛,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依旧保持着二十多岁青年的俊美外貌,金色的短发在清晨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那双深邃如渊的金色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着一身便于旅行的浅灰色猎装,外罩一件深棕色皮质长外套,手中提着一顶同色的软呢帽,此刻正将帽子随意地戴回头上,动作优雅自然。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是从空气中的一道涟漪中漫步而出,带着异空间特有的、微妙的疏离感。
“空间移动……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
白流雪感叹。
他们经过数小时的飞行与周转才抵达这里,而鲁德里克显然是从他那座位于异空间的“肃月之塔”直接传送而至。
“哼,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羡慕的?”
斯卡蕾特抱起手臂,碧眸瞥了鲁德里克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懒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心理?
或许在她看来,这种依赖外物的移动方式,远不如自身伟力来得直接。
“哈哈,说得对。”
鲁德里克不以为意,反而轻笑出声,目光转向白流雪,意有所指。
“你所拥有的‘权能’,远比单纯的空间移动更令人羡慕,也更为……复杂。”
“我更好吗?”
白流雪有些困惑。
他并不觉得自己目前的能力,在便利性上能比得过鲁德里克神出鬼没的空间魔法。
“就是这样。”
鲁德里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附近,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表象,“能够触及乃至观测‘时间’逆流残影的感知……这并非通过学习或努力就能获得的‘权能’。那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烙印,也是馈赠,或者……诅咒。”
“别装作很了解白流雪的样子,无知的小鬼。”
斯卡蕾特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善,似乎不喜欢鲁德里克如此剖析白流雪。
“呵呵,抱歉,是我多言了。”
鲁德里克从善如流地道歉,但笑容未减。
“哼,如果不是白流雪请求,我才不会跟你同行。你应该感到荣幸。”
斯卡蕾特扭过头,乳白色的马尾甩动了一下。
“是,是,能与女巫之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
鲁德里克好脾气地应道,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无可挑剔,却让斯卡蕾特更觉得他像在应付小孩子。
斯卡蕾特明显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而鲁德里克则始终轻松笑着回应。
虽然按实际存活的岁月计算,斯卡蕾特无疑更加久远,但不知为何,此刻鲁德里克那沉稳包容的态度,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宽容的长辈。
斯卡蕾特用不满的表情瞥了白流雪一眼,碧眸中写着“你看他!”的控诉。
“你在想什么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