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玄天一。
“你怎么看?”
玄天一沉吟片刻,开口道:“二十万铁骑,加上蛮族萨满教的巫术,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这是国战。光凭临海城那点兵力,就算有神臂弩,也撑不过三天。”
“穗穗那丫头聪明,她在信里没提求援,但把局势说得这么透,意思很明显。”
夜玄天冷哼一声:“她是在赌,赌我这个当爷爷的,能不能为了孙子把天玄宗的家底全掏出来。”
“那您……”
“还要问吗?”夜玄天双目赤红,那股子护短的劲头一旦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天玄宗避世太久,江湖上的人怕是都忘了,咱们手里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他大手一挥,一块刻着古朴花纹的黑色令牌出现在大殿中央。
天玄令!
见令如见宗主,全宗上下,莫敢不从。
夜玄天声音如雷,在大殿内回荡。
“第一,开启护山大阵,全宗封山!外门弟子紧守山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第二,玄七,你去精英堂,把那群整天只知道打坐的小兔崽子全给我叫出来。凑齐五百人,要修为最高的,不要怕死,怕死的别去!”
“第三……”
夜玄天顿了顿,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阴影。
“请太上长老团出山。”
玄天一倒吸一口凉气:“太上宗主,这……这是要动真格的?”
夜玄天没说话。
他大步走向大殿左侧的一间偏殿。
那里常年冰封,寒气逼人,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白雾。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盘坐在寒玉床上。
玄尘。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仿佛有一片风雪在涌动。
“师兄。”玄尘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你心乱了。”
“乱个屁!”夜玄天没好气地骂道,“你大侄孙要被人砍了!二十万蛮子要把他剁成肉泥!你还能坐得住?”
玄尘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波动了一下。
“念舟?”
“对!就在临海城!”夜玄天把信拍在寒玉床上,“穗穗点名要你去。你的‘冰魄神功’最克蛮族的烈火巫术。怎么样,去不去?”
玄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偏殿的寒冰瞬间破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的长剑自行飞入他手中。
“什么时候出发?”
干脆利落。
两人走出偏殿,来到了后山的禁地。
这里没有寒冰,只有一根根粗大的玄铁锁链,纵横交错,锁着中间的一座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披头散发,一身黑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夜玄墨。
即便是在这禁地里,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远古凶兽。
玄尘皱了皱眉:“带上他?他在战场上如果不分敌我……”
“他现在只认一个人。”
夜玄天大步走过去。
锁链哗啦作响,夜玄墨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浑浊的血丝,没有半点理智,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盯着夜玄天,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咆哮,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吼——!”
恐怖的气浪炸开,地上的碎石被卷得漫天乱飞。
“玄墨。”夜玄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你糖吃的那个小娃娃,念舟,他现在有危险。”
“轰——!”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气息,从夜玄墨体内轰然爆发。
记忆是混乱的,理智是破碎的。
但他记得那种味道,那种甜甜的、暖洋洋的味道。
那是他在无尽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
夜玄墨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玄铁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杀!”
他仰天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后山的飞鸟惊恐逃散。
“杀!杀!杀!”
每一声咆哮,都伴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最后一声落下,他猛地一挣,那几根玄铁锁链,竟然被生生崩断!
一个半步天人的剑修,负责点杀蛮族高层。
一个不知疼痛、战力堪比人形凶器的疯魔,负责在千军万马里冲阵。
“阿史那雄,你想玩灭国战?”
夜玄天看向北方,目光穿透层层云雾。
“那我天玄宗就陪你玩把大的。这一局,我们孤注一掷。”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