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利用我们所有人?”麦基挣扎起身,“让我们帮他恢复力量,帮他摧毁契约卷轴,其实都是为了让他的灵魂足够纯净,足以承载‘门匙’?”
“正是。”第三名守誓者低语,“当一个人亲手斩断过去,他才会真正面对未来。而当他以自我毁灭的方式释放真理之焰……那一瞬的灵魂波动,正是开启大门的最佳引信。”
宁荔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泽利尔为何要让她逃出来。
因为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他选择了主动引爆,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成为仪式的一部分。
“但我们不会让你得逞。”她冷冷道,“就算只剩我一个,我也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可惜。”罗兰德叹息,“你走不出这片森林。”
他抬手,整片林地顿时升起无数藤蔓,每一条都缠绕着人类颅骨,末端绽放黑花。守墓者的残骸竟在这里也有投影!它们不是实体,而是由地脉怨念凝聚而成的“幻象禁卫”。
战斗再次爆发。
宁荔施展【疾影步】穿梭林间,短剑划破空气,斩断一根根袭来的藤蔓。每一次切割,都有凄厉哀嚎响起,那是死者残魂被再度撕裂的声音。麦基则利用地形优势,投掷毒镖干扰敌人施法节奏,并趁机接近封印井。
然而,就在他即将跃入井口之际,罗兰德轻声道:
“【静默牢笼】,降临。”
一圈无形波纹扩散,麦基的动作骤然停滞??不仅是身体,连思维都被冻结。他瞪大双眼,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高阶禁魔领域?”宁荔惊骇,“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法则之力?!”
“因为我从未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罗兰德缓缓走向她,“我是‘看守人’,也是‘背叛者’。当年我阻止仪式,是为了延缓灾难;如今我重启仪式,是为了终结轮回。”
“你在胡说什么?”
“听着。”他语气忽然柔和,“如果我说,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场囚笼?如果我说,玫瑰古堡并非邪恶源头,而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我说,真正的敌人不在门内,而在门外??那片连神都不敢凝视的虚空?”
宁荔愣住。
“你不信?”罗兰德苦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仪式失败后,都会出现新的灾厄?瘟疫、饥荒、战争……它们不是偶然,是平衡的代价。门必须偶尔开启,释放压力,否则整个位面都会崩塌。”
“所以你就用无辜者的命去填?”她怒斥,“用孩子的灵魂去做燃料?”
“我没有选择。”他闭眼,“就像现在,我也必须阻止你。”
他伸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此刻??
“嗖!!!”
一支银蓝色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命中罗兰德肩头!虽未穿透其护盾,却成功打断了他的施法节奏!
“谁?!”其余两名守誓者猛然转身。
只见林外,三道身影疾驰而至!
格雷浑身浴血,右臂几乎断裂,但仍咧嘴笑着冲进来;马库斯背着昏迷的女孩,脚步踉跄却毫不迟疑;而走在最后的,竟是本该死去的泽利尔!
他脸色苍白如纸,全身缠满绷带,左臂焦黑一片,显然刚从死亡边缘爬回。但他站得很稳,眼中火焰未熄。
“抱歉。”他喘息着说,“闪现三次确实不行……但我发现,只要有人愿意用生命链接拉我回来,我就还能再战一次。”
瓦莱斯站在他身边,手中握着一枚闪烁微光的心形吊坠??那是法师之间缔结“共命契约”的信物。
“你疯了!”宁荔喊道,“那种契约一旦失败,两个人都会死!”
“所以我们不能输。”瓦莱斯淡淡道。
格雷啐了一口血沫,举起拳头:“废话少说,兄弟们都到齐了,接下来怎么干?炸了这破井?”
“不行。”泽利尔凝视着封印井,“这里是五个节点之一,若单独摧毁,其他四点会自动补位,加速仪式进程。我们必须同时攻击全部锚点,而且……要在第七日月落之前,找到真正的核心??玫瑰古堡地底的‘源祭坛’。”
“可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马库斯皱眉。
“我知道。”泽利尔望向罗兰德,“因为你写在《玫瑰编年史》里的最后一章,藏在公会密室第三排书架最底层的夹层中。标题是:‘当钥匙归来,门将自启’。”
罗兰德沉默良久,终于笑了。
“你果然读完了。”
“我也明白了。”泽尔继续道,“你说的‘看守人’,其实是上一轮文明的幸存者。你们建造玫瑰古堡,不是为了崇拜邪神,而是为了封印某种来自外界的存在。而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