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踏着由血煞教主头骨炼制的“血颅王座”,悬浮在破碎世界的边缘。王座扶手上镶嵌着九颗仍在转动的眼珠,那些眼珠属于血煞神教的九位长老,此刻正不断渗出暗红血泪,滴落在虚空中凝结成诡异符文。
身后,寂灭神庭千万大军已整备完毕。
所有人都换上了新炼制的“血骨战甲”——甲胄由血煞天亿万尸骸炼制,每片甲叶都刻着扭曲的魔纹,穿戴时能听见无数冤魂在耳畔哀嚎。兵器更是诡异,刀剑以人骨为柄,刀刃由凝血锻造,挥动时带起腥风血雨。
“圣主,前方就是‘万界血盟’的第一道防线——‘泣血星河’。”
万骨魔尊跪在王座旁,手中托着一枚血玉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一片暗红星域。那里没有星辰,只有亿万颗悬浮的血色眼球,每颗眼球都在流泪,泪滴汇聚成河,在虚空中蜿蜒流淌,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怨念波动。
“泣血星河……”
林枫眼中灰白光芒流转。
他能感觉到,那片星域中隐藏着至少三位归墟境后期,以及数十位归墟境中期的气息。更深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却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存在。
“传令,全军推进。”
“本座要亲眼看看,这万界血盟……究竟有何能耐。”
血颅王座缓缓前行,千万大军如血色洪流般涌向泣血星河。
……
泣血星河深处。
三座由亿万骷髅堆砌而成的血色宫殿悬浮在血河之上。
左侧宫殿中,一名身穿血色嫁衣的女子正在对镜梳妆。她面容绝美如仙,皮肤白皙如雪,但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腐烂溃败、爬满蛆虫的鬼脸。
“血嫁神君,那林枫来了。”
一名侍女跪在殿外,声音颤抖。
“哦?”
血嫁神君放下玉梳,指尖轻抚镜中鬼脸。
“听说他斩了血煞教主?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不懂怜香惜玉。”
她起身,嫁衣裙摆拖地,所过之处地面开出朵朵血色彼岸花。花蕊中隐约可见婴儿脸庞,正发出微弱的啼哭声。
“传令‘血婴卫’,布‘九子哭坟大阵’。”
“本君要让他……死在最美的梦境里。”
右侧宫殿内,一名赤膊巨汉正在熔炉前锻打兵器。
他身高十丈,肌肉虬结如龙,皮肤呈暗红色,布满烫伤疤痕。手中铁锤每次落下,都震得宫殿颤抖,锤下锻造的不是铁器,而是一具具还在挣扎的修士躯体。
那些修士被铁锤反复砸击,血肉与骨骼融合,最终炼制成一柄柄血肉兵器。兵器成型时,表面会浮现出原主痛苦扭曲的面容,发出无声嘶吼。
“血锻老祖,敌军已至星河边缘。”
一名弟子跪在熔炉旁,浑身被热浪烤得焦黑。
血锻老祖头也不抬,继续锻打。
“来得好……正好缺几具上好的材料。”
他举起刚炼制完成的“千面血斧”,斧面上密密麻麻浮现出上千张痛苦人脸。
“传令‘血兵卫’,随本祖迎敌。”
“今日,定要炼他百万血兵!”
中央宫殿最为诡异。
整座宫殿没有门窗,表面覆盖着一层蠕动的人皮。人皮上绣着亿万符文,每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血。宫殿内部,一名枯瘦老者盘坐在血池中央,池中漂浮着无数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老者双眼被缝死,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黑黄尖牙。他手中把玩着一串由婴儿指骨串成的念珠,每颗指骨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还活着。
“血咒天尊,两位神君已准备迎敌。”
一道阴影在血池旁凝聚,化作无面人影。
枯瘦老者缓缓抬头,被缝死的眼皮下渗出两道血痕。
“林枫……葬天幡……”
他声音沙哑如破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诡异的诅咒之力。
“传令‘血咒卫’,布‘万灵血咒大阵’。”
“本尊要……咒杀他九族,灭他满门,让他永世在血咒中哀嚎。”
三座宫殿同时震动。
血嫁神君、血锻老祖、血咒天尊,三位归墟境后期的血盟神君,携麾下百万邪修,倾巢而出。
泣血星河开始沸腾。
……
星河边缘,血颅王座上。
林枫看着前方涌来的血色洪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兴趣。
“三位归墟后期,三十四位归墟中期,百万邪修……这万界血盟,倒是比血煞神教强了不少。”
他缓缓起身,血颅王座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既然来了,就让本座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话音落,他已踏出王座,孤身走向血色洪流。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