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米德·怀特关于锚点理论的部分阐述,在此刻成为了有力的论据支撑。
另一边,乔治王子和维多利亚公主的关注点则更偏向于社会层面。
“特纳牧师,维持这样一所完全公益性质的学校,每年的投入想必是个惊人的数字?”乔治王子看向威廉,语气平和但带着王储应有的敏锐,“据我所知,除特纳家族的资助外,‘豪斯效率咨询公司’提供了相当份额的支持?这种模式,可持续吗?”他显然做过功课。
威廉坦然回应:“殿下目光如炬。学校目前主要依靠特纳家族基金、豪斯公司的专利费定向注资以及部分教会慈善拨款维持。短期内可持续,但长远看,我们正在探索建立‘技能人才信托基金’,由毕业学生工作的企业按比例反哺,形成良性循环。”
维多利亚公主则更动情,她望向窗外,那里正传来下课后学生们奔向食堂的喧闹声:“亨德森校长,您认为,这所学校带给这些孩子和他们家庭最大的改变是什么?仅仅是谋生的技能吗?”
老校长微微欠身,眼中闪烁着教育者的光芒:“殿下,谋生的技能是基础,但远非全部。它给了这些原本可能终生在码头或工厂底层挣扎的孩子一种东西——尊严。他们知道自己掌握了被社会认可的价值,知道自己能通过双手创造未来。这种尊严和希望,会改变一个人,一个家庭,甚至…一个社区的命运。”
图书馆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属于青春的、充满活力的喧闹声。
乔治王子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威廉和雷恩,最终落在亨德森校长身上,缓缓点头:“一座建立在齿轮、蒸汽和金镑之上,却最终将力量锚定于数百个鲜活生命未来的学校……特纳牧师,豪斯先生,亨德森校长,你们做了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它或许不会立刻改变整个帝国的面貌,但确确实实,为利物浦点燃了一簇珍贵的‘希望之火’。”
“帝国需要这样的‘希望之火’。”维多利亚公主轻声补充,眼中带着真挚的赞赏。
没有冗长的总结,没有浮夸的褒奖。王室的认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雷恩意识海中激起一圈涟漪。黄铜齿轮晶体沉稳地搏动着,奔涌的专利费熔流似乎更加凝练、灼热。他清晰地感觉到,构成学校锚点的无数金色丝线,此刻变得更加明亮、坚韧。
窗外的操场上,放学的钟声敲响。穿着蓝色工装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鸟儿涌出教学楼,奔向校门。他们脸上的笑容真实而灿烂,带着一天充实学习后的疲惫与满足。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校园里那些冰冷的齿轮与钢铁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名为“未来”的光晕。
金镑在发光,锚点在加固,而希望,正在蒸汽的轰鸣声中,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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