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跑呢。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像有人在徘徊。
大卫猛地坐起来。
手摸向枕边的刀。
脚步声又没了。
只剩风声。
他躺下去。
却再也睡不着。
木牌上的字像在发光。
忌骄傲。
他在心里默念。
一遍又一遍。
天快亮时。
大卫合了会儿眼。
梦里全是幼发拉底河。
河面上漂着无数个瓶子。
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低语。
像毒蛇的信子。
他猛地惊醒。
冷汗浸湿了后背。
帐外的天已经泛白。
木牌在晨光里静静悬着。
三个字愈发清晰。
大卫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子。
那是他从伯利恒带来的。
想家了就摸一摸。
他握紧了木牌。
像握住了整个以色列的重量。
远处传来号角声。
是扫罗的军队在集合。
大卫深吸一口气。
掀开了门帘。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
吹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彩跑得很快。
像在赶一场看不见的仗。
口袋里的木牌硌着他。
像在说。
小心点。
别骄傲。
阿扎尔已经出发了。
背着他的短刀。
往迦南地的方向走。
据说那里有知道低语者的老人。
他的脚印很快被风吹散。
像从未出现过。
扫罗的帐篷前。
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今天穿了件猩红的袍子。
在晨光里像团燃烧的火。
有人说。
昨晚看见他对着月亮说话。
嘴角还挂着笑。
大卫把木牌又往贴身的地方塞了塞。
迈步朝那边走去。
脚下的石子还是硌脚。
但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有些事躲不过去。
就像撒母耳说的。
该来的总会来。
但他不怕。
木牌在怀里发烫。
像颗跳动的心脏。
远处的山岗上。
有几只乌鸦在盘旋。
呱呱地叫着。
像是在提醒什么。
大卫抬头看了一眼。
握紧了腰间的刀。
好戏。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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