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想起星砂瓶的传说。
说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让它显灵。
难道…
“别声张。”
撒母耳看穿了他的心思。
“还不到时候。”
阿扎尔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像堵着沙子。
“我快不行了。”
撒母耳的声音又低下去。
“以色列…就交给你们了。”
阿扎尔的肩膀开始抖。
他想说话。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撒母耳的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像放下了千斤担子。
帐篷里只剩下油灯的噼啪声。
阿扎尔跪了很久。
直到膝盖发麻。
他轻轻站起来。
把帐篷的门帘系好。
外面的月亮很圆。
像撒母耳年轻时磨亮的铜镜。
他抹了把脸。
满手都是湿的。
阿扎尔往大卫的帐篷走。
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路过水井时。
看见自己的影子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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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没魂的稻草人。
大卫的帐篷里还亮着灯。
阿扎尔掀帘进去时。
正看见他把木牌挂在帐杆上。
火光照着那三个字。
在墙上投下奇怪的影子。
“先知他…”
大卫转过身。
眼睛红得像兔子。
阿扎尔别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走了。”
帐篷里静得可怕。
只有油灯在喘气。
大卫蹲下去。
双手插进头发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跟我说了星砂瓶的事。”
阿扎尔蹲在他对面。
声音哑得厉害。
“还有那些低语者。”
大卫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
“他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阿扎尔点头。
从靴筒里抽出短刀。
在灯影里转了个圈。
“扫罗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大卫抹了把脸。
指印在脸上画出黑道道。
“昨天还因为一只羊。
把管事的鞭子都打断了。”
阿扎尔往门口看了看。
压低声音:“是那些人在捣鬼。”
他用刀背敲了敲地面。
“他们就喜欢挑唆人心。”
大卫站起身。
走到帐杆前。
盯着那块木牌。
“忌骄傲…”
他念出声。
一拳砸在帐杆上。
帆布抖落下一层灰。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他的拳头还攥着。
指节泛白。
“以色列人不能自己打自己。”
阿扎尔把刀插回靴筒。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砂瓶的新印记。”
阿扎尔说。
“你得弄清楚是啥意思。”
大卫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留着木牌的温度。
“明天我去看看。”
帐篷外传来夜鸟的叫声。
一声接一声。
像在哭。
阿扎尔往门口挪了挪。
“我得去查那些低语者。”
他的络腮胡抖了抖。
“哪怕掘地三尺。”
大卫把木牌摘下来。
塞进贴身的口袋。
枣木的纹路硌着皮肤。
像撒母耳的目光。
“小心点。”
他说。
声音有点哽咽。
阿扎尔没回头。
掀开门帘就消失在黑夜里。
风灌进帐篷。
油灯又开始晃。
大卫赶紧伸手护住。
火苗在他掌心里跳动。
他重新把木牌挂好。
就挂在枕头上方。
躺下时。
正好能看见那三个字。
忌骄傲。
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钻进来。
在地上画出银色的线。
大卫翻了个身。
想起撒母耳年轻时的样子。
那时他还能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