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守军精得跟猴儿似的,靠着城墙根下的秘密水道,偷偷运粮运水,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城外的十字军可就惨了,水罐里见底好几天,粮袋也瘪得能当风筝放,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扛兵器的劲儿都快没了。
士气低到了家,有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还有人对着天祷告,盼着上帝能扔点吃的下来。
阿扎尔没敢露真名,一直顶着“伊本·赛义德”的身份混在队伍里,假装是个跟着凑热闹的叙利亚商人。
他瞅着这僵局不是事儿,再耗下去,不等攻城,自己人先饿死渴死了。
于是他找了个由头,拍着胸脯跟小队长说:“我去帮大伙儿找找水源,说不定城墙附近有暗泉呢!”
其实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借着找水的由头,摸清这城墙的底细——总觉得这墙透着股邪乎劲儿。
他揣着星砂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绕着城墙慢慢转。
转了大半个圈,没啥发现,直到走到西北角,脚底下踢到块小石子,低头一看,发现了不对劲。
每块城砖的边儿上,都刻着特细特细的纹路,跟头发丝似的,不凑到跟前眯着眼瞅,根本看不见。
他赶紧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砖上的灰,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纹路的走向,跟他之前见过的吾珥石板上画的“猎户座轨迹”,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里嘀咕:这哪儿是普通城墙啊,里头指定藏着猫腻,搞不好是啥厉害的阵法。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落山,月亮慢悠悠升起来,银晃晃的光洒在城墙上,跟蒙了层薄霜似的。
就见那些刻在城砖上的星纹,跟活过来似的,发出淡蓝色的微光,忽明忽暗的,像草丛里的萤火虫。
阿扎尔揣在怀里的星砂瓶,也跟着轻轻震动起来,瓶身贴着胸口,能感觉到里头有东西在轻轻蹦跶。
他赶紧把星砂瓶掏出来,手指捏着瓶盖,刚打开一条缝。
瓶里的星砂就跟有自己想法似的,“嗖”地一下飘了出来,在空中绕了两圈,聚成了个巴掌大的小星图。
更邪门的是,这小星图跟城砖上的星纹一对,严丝合缝,连个角都不差!
阿扎尔心里立马有了数:这城墙压根不是用来防人的,是个能吸收月光能量的老阵法!
他不敢声张,左右瞅了瞅,没见着巡逻的士兵,赶紧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片——还是之前修骆驼鞍子剩下的。
他用铁片轻轻刮了点城砖缝里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金属味儿,又用指尖捻了捻,滑溜溜的,立马认出来了——这里头掺了月砂!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月砂这东西金贵得很,怎么会掺在城砖里?
于是他顺着城墙根儿,猫着腰慢慢摸,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摸了没几步,手指碰到个凹进去的地方,他拨开长在墙根的野草,露出个巴掌大的隐蔽小凹槽。
凹槽里放着半块青铜铭牌,边缘都锈迹斑斑的,上面刻着“安条克守护”四个字,字迹都快磨平了。
他把铭牌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铭牌背面的星纹,跟星咏者教派徽章上的,分毫不差!
这星咏者教派,到底跟这安条克城有啥关系?难道这城墙是他们修的?
他正琢磨着呢,远处传来了十字军士兵的脚步声,还有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是巡逻的来了。
阿扎尔赶紧把青铜铭牌揣进怀里,又把刮下来的粉末倒进个小布包里,塞到腰带夹层里。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士兵的方向走过去,嘴里还故意念叨着:“找了半天水,连个水影都没看着,真是晦气,白跑一趟!”
巡逻的士兵是个大老粗,没多想,挥挥手说:“赶紧回营地去,夜里城墙边不安全,别被城里的人放冷箭!”
阿扎尔点点头,应了声“晓得了”,转身往回走,心里却跟翻江倒海似的,乱糟糟的。
月砂、星纹、星咏者教派……这些线索缠在一块儿,像团乱麻,可又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摸了摸怀里的星砂瓶,瓶子还在轻微震动,像是在催促他:快解开谜团,别磨蹭!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这阵法要是真靠月光和月砂发力,想攻破安条克城,怕是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星咏者教派还在暗处盯着,指不定啥时候就冒出来搞事情,到时候腹背受敌,更麻烦。
他回到营地,没去人多的地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就在一堆废弃的帐篷布后面。
他小心翼翼地把青铜铭牌拿出来,又掏出星砂瓶,放在地上。
星砂瓶一靠近铭牌,瓶身的星纹就亮了起来,跟铭牌上的星纹相互呼应,蓝光交织在一块儿,还挺好看。
他试着用指尖蘸了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