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石壁上,星砂仿制品绘制的符文泛着冷幽幽的光,像蛰伏的毒蛇,舔舐着空气中的尘埃。
博尔哈站在黑色祭坛前,伪星砂瓶在他掌心流转着浑浊的暗金色。
那光泽黯淡又粘稠,像裹了层凝结的血痂,看得人心里发紧。
“埃利亚斯,让大家看看。”博尔哈抬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你这‘虔诚者’的心脏,能不能喂饱我的宝贝。”
周围裁判官们的呼吸都跟着沉了沉,有人悄悄攥紧了腰间的十字架。
阿扎尔攥紧藏在袖中的星砂瓶。
瓶身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回应他指尖的冷汗,又像是在预警即将到来的碰撞。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密室地砖的缝隙上——那是白天勘察时记下的,星砂能量最薄弱的节点,也是他留的后路。
“怎么?怕了?”博尔哈嗤笑一声。
突然挥臂,伪星砂瓶直刺阿扎尔的胸口,瓶尖的仿制品粉末簌簌掉落,沾在阿扎尔的黑袍上,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小黑洞。
阿扎尔猛地侧身。
同时将真星砂瓶从袖中甩出,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瓶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弧线。
两道光芒在半空相撞的瞬间。
密室里所有的烛火都猛地拔高半尺,火焰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又骤然熄灭,只剩符文的冷光在黑暗里跳动。
刺目的白光炸开。
博尔哈发出一声惨叫,被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祭坛立柱上,骨头碎裂的闷响在密室里回荡。
伪星砂瓶脱手飞向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轨迹。
阿扎尔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热。
星砂瓶的光芒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溢,金红色的光点像活物般跳动,攥在手里,像握住了一团缩成小球的星河。
空中的伪星砂瓶开始出现裂纹。
先是一道细如发丝的缝,在白光里若隐若现,接着“咔嗒”一声脆响,裂纹蛛网般蔓延,爬满整个瓶身。
“不!我的瓶子!”博尔哈挣扎着爬起来。
伸手想去接,却被白光弹开,手腕上的双眼蛇徽章瞬间融化,滚烫的金属粘在皮肤上,烫得他又跌坐回去,惨叫不止。
囚笼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缠绕其上的仿制品粉末像遇到烈火的雪,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散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腥气。
第一个囚笼的门“哐当”一声弹开。
莉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却不管不顾地直直冲向阿扎尔。
“瓶子在哭!它在说坏人的事!”
空中的白光炸开。
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被吹散的萤火虫,在空中慢慢拼凑出画面——博尔哈将孩童的手按在伪星砂瓶上,孩童的预言天赋被一点点抽走,小脸惨白如纸。
“那是……小胡安!”人群里有人低呼。
是负责看管囚笼的年轻裁判官,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画面还在继续。
博尔哈在雪山洞穴里与圣殿骑士团余党交易,用布袋装着的“异端”名单换得仿制品配方;
他将星砂仿制品粉末撒进反对者的酒里,看着对方七窍流血,却笑着划十字,说是“上帝的惩罚”。
一帧帧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裁判官面前。
有人忍不住别过脸,有人攥紧了拳头,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博尔哈瘫在地上。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周围裁判官们的眼神变化——从最初的敬畏,变成震惊,再变成冰冷的愤怒,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阿扎尔上前一步。
星砂瓶的光芒柔和下来,像一层温暖的纱,落在莉娜身上。
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停了,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瓶身,光点便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钻,闪闪发亮。
“博尔哈大人,”阿扎尔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平静,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你说,这算不算‘验证’出了异端?”
博尔哈猛地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蘸了仿制品毒素的匕首,柄上刻着双眼蛇的图案,是他最后的杀招。
可没等他碰到刀柄。
旁边两名裁判官已经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这个披着圣衣的魔鬼!玷污了上帝的名义!”
星砂瓶的光芒渐渐收敛。
空中的画面却没有消失,反而定格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