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
“准备祭品。”
祭品二字出口的瞬间。
整个秽土深渊,那些还没有被琉璃化的区域,忽然同时裂开七十二道裂缝。
每一道裂缝中,都涌出粘稠如血的红雾。
红雾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魔修、至宝衍生物、甚至刚才被琉璃化的存在……
全部开始融化。
不是琉璃化那种凝固。
是真正的融化——血肉化作血水,骨骼化作粉末,魂魄化作青烟。所有融化后的物质都被红雾裹挟着,汇聚向那七十二道裂缝深处。
“啊啊啊——”
一个躲在祭坛废墟后的血刀门弟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从指尖开始,皮肉像蜡烛般融化,滴落粘稠的液体。他能清楚看见皮肉下的白骨,白骨也在融化,化作惨白的粉末。
他想跑,但双腿已经融化到了膝盖。
他跪倒在地,上半身还在向前爬,融化的血肉在地上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迹。
最后,他只剩下半个头颅,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阴九幽,嘴唇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哀求。
然后,那只眼睛也融化了。
类似的情景在秽土深渊各处上演。
七十二道裂缝如同七十二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一切活物。
“看到了吗?”
祂张开双臂,孩童的面具换成了魔女的妖艳:
“这才是真正的……”
“万魔盛宴。”
“十万年积累的养料……”
“今日……”
“终于成熟了。”
业债之主脸色惨白,手中判官笔疯狂书写,一道道暗金色债务锁链从虚空中浮现,试图捆住那些红雾。
但锁链触碰到红雾的瞬间,就开始生锈。
不是普通的锈蚀——锁链上镌刻的那些债务文字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当所有文字消失后,锁链本身也化作一蓬灰烬,被红雾吞噬。
“没用的。”
阴九幽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琉璃色的右眼中倒映着红雾吞噬众生的画面:
“这些红雾……”
“是孽的具现。”
“你写的那些债务……”
“在孽面前……”
“不值一提。”
“哈哈哈——”
祂狂笑起来,面具在孩童、老僧、魔女、恶鬼之间疯狂切换:
“说得对!”
“债务算什么?”
“因果算什么?”
“天道算什么?”
“在极致的孽面前……”
“一切都是……”
“食物!”
话音落下,七十二道裂缝忽然同时闭合。
红雾消散。
秽土深渊,变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地。
除了阴九幽、业债之主、和祂之外……
再无任何活物。
连那些祭坛、血海、废墟……都消失了。
整片空间,只剩下纯粹的、虚无的灰。
“好了。”
祂拍了拍手,孩童面具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祭品准备好了。”
“现在……”
祂看向阴九幽,眼中灰色漩涡旋转加速:
“该你了。”
阴九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祂,琉璃色的右眼中镜面倒影闪烁:
“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祂歪了歪头,老僧面具露出慈悲的笑容:
“我要你……”
“开门。”
“开什么门?”
“真实源头的门。”
祂伸手指向裂缝深处:
“看到了吗?”
“那里……”
“就是门。”
阴九幽顺着祂的手指看去。
裂缝深处,那道无法形容的光芒源头,隐约能看见……
一扇门的轮廓。
门是纯黑色的,但黑得并不纯粹——能看见门板上流动着七十二种颜色的纹路,每一种颜色都是一种极致负面情绪的具现。
门框上,镶嵌着七十二颗骷髅头。
不是人类的骷髅。
每一颗骷髅头的形状都不一样——有的长着三只眼,有的生着独角,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肉球。
所有骷髅头的眼眶里,都燃烧着和阴九幽头发末端一模一样的七十二色魂火。
“那扇门……”
阴九幽琉璃色的右眼眨了眨:
“需要钥匙?”
“不。”
祂笑了,恶鬼面具露出狰狞的獠牙:
“需要……”
“祭品。”
“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