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主菜……”
祂盯着阴九幽,眼中灰色漩涡几乎要旋转成实质:
“是你。”
空气死寂。
业债之主握紧判官笔,手背上青筋暴起。
阴九幽却笑了。
他笑得平静,笑得诡异,笑得让那张不断变化的面具都停滞了一瞬。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琉璃色的右眼中镜面倒影清晰映出那扇门的轮廓:
“你炼制七十二魔道至宝,布下秽土深渊这个局……”
“不是为了养蛊。”
“也不是为了收割。”
“而是为了……”
“培养一个完美的祭品。”
“一个能吞噬所有至宝,融合所有法则,吞下万魂琉璃心,最后……”
“还能看到真实源头之门的人。”
“对。”
祂拍手,孩童面具上天真的笑容里渗出一丝贪婪:
“十万年布局……”
“今日终于……”
“要成功了。”
“只要用你献祭……”
“那扇门就会打开。”
“门后……”
祂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压抑了十万年的渴望:
“就是真实源头。”
“是一切法则的起点。”
“是所有真实的……”
“母亲。”
阴九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门开了之后呢?”
“之后?”
祂愣了愣,随即狂笑:
“之后我就能进入真实源头,吞噬所有法则的根源,成为……”
“诸天万界唯一的主宰!”
“到那时……”
祂张开双臂,面具在四种形态间疯狂切换:
“什么创世级,什么超脱境……”
“都是蝼蚁!”
“什么太虚宫,什么创世之瞳……”
“都是尘埃!”
“我要重建秩序!”
“我要制定规则!”
“我要让诸天万界……”
“都成为我的养殖场!”
癫狂的笑声在死寂的灰色空间中回荡。
业债之主脸色惨白如纸。
阴九幽却点了点头,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明白了。”
“那么……”
他抬起头,琉璃色的右眼中镜面倒影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祂停下狂笑,孩童面具歪着头,天真地问。
“既然……”
阴九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十万年前就能炼制七十二魔道至宝……”
“说明你当时的修为……”
“至少是创世级巅峰。”
“对。”
祂点头,老僧面具露出得意的笑容:
“十万年前,我就已经是创世级巅峰。”
“只差一步……”
“就能踏入超脱。”
“但真实源头的那扇门……”
“需要祭品。”
“一个融合了七十二种极致负面法则的……”
“完美祭品。”
“所以我布下这个局,等待了十万年……”
“终于等到了你。”
阴九幽又点了点头。
然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十万年来……”
“那么多天才,那么多妖孽,那么多惊才绝艳之辈……”
“都没有成为你的祭品?”
“为什么偏偏……”
“是我?”
祂脸上的面具忽然僵住了。
四种形态的切换停滞在了恶鬼的模样,狰狞的獠牙微微颤抖。
“你……”
“什么意思?”
阴九幽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笑容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
“你才是那个……”
“被选中的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阴九幽琉璃色的右眼,镜面倒影中的那扇门……
开了。
不是裂缝深处的那扇门。
是镜子里的门。
门开的瞬间,镜面倒影中涌出了光。
和裂缝深处一模一样的光。
那种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