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刻钟，脑子里乱糟糟的。那盒沉甸甸的炼器工具还压在背包底部，老李塞的肉包子贴着后背，热得他出了一层薄汗。
“早知道就不该收。”他小声嘀咕，“收人手短，这下欠的人情大了……”
正念叨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批量锻造考验’主线任务，触发隐藏任务分支。”
苏然脚步一顿。
“隐藏任务？”他在心里问，“什么内容？”
系统毫无感情地播报：
“任务名称：黑石核心争夺战。”
“任务内容：在新黑石城‘黑石法器交易会’上，用锻造的上品黑石法器换取‘黑石核心’至少一颗。”
“黑石核心说明：炼制极品黑石法器的关键材料，极为稀有，非炼器大师难以获取。”
“任务限制：不得使用修仙手段。”
“任务奖励：矿石融合进阶丸一颗，-可融合两种不同属性高阶矿石。”
“任务期限：三日。”
苏然站在街边，愣了好几秒。
黑石核心？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正准备追问系统，余光瞥见街对面有家茶摊，索性走过去坐下，要了碗凉茶，借着喝茶的工夫整理思绪。
系统发布任务向来有规律——先给难题，再给解决方案，方案里藏着后续剧情的关键道具。
黑石城这段剧情的“关键道具”是什么？他之前以为是那套炼器手册，现在看来，手册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是这颗“黑石核心”。
“所以系统是想让我收集不同属性的核心材料？”苏然摸着下巴，“黑石城是土属性，后面该不会有水、火、风、雷……”
他赶紧打住。想太远容易掉坑里，先把眼前的任务搞定再说。
茶摊老板是个干瘦老头，正用抹布擦着脏兮兮的柜台。苏然招手把他叫过来：
“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黑石法器交易会，是在哪儿办？”
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他几眼：“外地来的？”
“是。”
“难怪。”老头往街东头努努嘴，“城东法器坊市，每月初八办大集。今儿个初七，明儿个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兄弟，你要不是炼器师，去那儿可别乱说话。那地方规矩大，得罪人没你好果子吃。”
苏然笑着道谢，心里默默记下。
初八，就是明天。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行头——灰扑扑的粗布衣，洗得发白的绑腿，鞋面上还沾着工坊的铁屑。这副尊容去法器交易会，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得换个行头。”他付了茶钱，起身往成衣铺走去。
半个时辰后，苏然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人影。
月白色长袍，料子不名贵，胜在干净整洁；腰间系条深蓝布带，打了个规整的活结；头发重新束过，用根素木簪子别住——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像“人”的一回。
“果然人靠衣装。”他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就是这簪子有点紧，扎得头皮疼。”
成衣铺老板娘在一旁数铜板，头也不抬：“公子，您这身总共四百二十文，抹个零，收您四百文。”
苏然摸出四块下品灵石。老板娘眼睛一亮，麻溜接过去，态度立刻热情三分：“公子慢走！下次还来啊！”
走出成衣铺，夕阳已经把街道染成橘红色。
苏然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只有两件上品黑石战刀。
按照系统的说法，黑石核心是“极为稀有”的材料，能用两把刀换到吗？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三把、四把怎么办？
他摸出怀里的布袋，打开一条缝——石煅给的那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还在。但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是石煅的心意，不是拿来挥霍的。
“得想个办法……”他边往回走边琢磨，“光靠货换货太被动，得加点附加值。”
他想起穿越前在销售公司实习时，带他的老销售说过一句话：卖产品不如卖方案，卖方案不如卖价值。
对，价值。
他那两把刀值多少钱，交易会上自有公论。但他脑子里那些“新工艺”“优化技巧”，是拿灵石买不到的。
“能用技术换核心……”苏然眯起眼睛，“那就不是交易，是合作。”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脚步轻快起来。
次日清晨，城东法器坊市。
苏然站在坊市入口，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整条街被黑压压的人群塞得满满当当，两侧店铺张灯结彩，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样品。有卖战刀的、卖盾牌的、卖护甲的，还有卖阵盘、符笔、炼丹炉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的金属声混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