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后面有个专门的炼丹房，里面摆着十几个药鼎。苏然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水研蹲在一个药鼎前，对着那叠纸念念有词。
“水兄，怎么样了？”
水研抬起头，脸上带着兴奋：“刚把药材泡上！按你说的，碧水灵草切1毫米厚，水莲仁拍裂泡温水！”
苏然凑过去看。药鼎里果然泡着一堆药材，灵泉水清澈透亮，灵草丝在水中舒展，像一朵朵小花。
“水温测了吗？”
“测了！”水研举起手，“手背试的，温热不烫，刚好45度！”
苏然点点头，在旁边坐下。
“那我陪你等着。”
一个时辰后，药材泡好了。
水研把药鼎搬到炉子上，开始生火。火苗蹿起来，映得他脸通红。
“小火，先热一刻钟。”他念叨着，手里拿着个沙漏，眼睛死死盯着。
苏然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
穿越前他看美食节目，那些大厨做菜时也是这副表情——专注、紧张、生怕出一丁点差错。
“火可以大一点了。”一刻钟后，他说。
水研加了两根柴，火苗蹿高到五寸。鼎里开始冒热气，带着淡淡的药香。
“现在恒温。”苏然说，“保持这个火力，别让它灭，也别让它太旺。”
水研点点头，眼睛不敢离开炉子。
每隔一刻钟，他拿起竹片搅拌一次。从底部往上翻，动作很轻，生怕破坏了药材。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药鼎里的药液开始变稠，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盖上盖，小火焖一刻钟。”苏然说。
水研盖上鼎盖，把火调到最小。两人盯着那个盖子，大气不敢喘。
一刻钟后，水研打开鼎盖。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鼎里的药液已经凝固成膏状，表面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
“成了？”水研声音发颤。
“熄火。”苏然说，“等它自然冷却。”
水研把火灭了，两人蹲在药鼎前，盯着那块药膏，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半个时辰后，药鼎冷却了。
水研用竹刀轻轻划开药膏，切成小块。每一块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淡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拿起一块，凑到眼前仔细看。
“这光泽……这纹路……”他的手在抖，“苏兄，这是上品啊！”
苏然凑过去看。丹药表面光滑细腻，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纹路，那是丹药品质的证明。
“你确定？”
“确定！”水研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我炼了三年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上品！”
他捧着那块丹药，像捧着宝贝。
“苏兄，你真是……你真是神了！”
苏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是你自己炼的，我只是出了点主意。”
“主意最重要！”水研把那块丹药小心放进瓷瓶，“没有你的步骤，我炼一百次也炼不出上品！”
当天下午，水研又炼了两炉。
第一炉，失败。火候没控制好，烧糊了。
第二炉，成功。又出一炉上品，八颗。
把那八颗丹药和第一炉的六颗放在一起，整整十四颗上品碧水丹。
“够了够了！”他抱着那个装满丹药的瓷瓶，笑得合不拢嘴，“明天大赛，我拿这个去，肯定能赢！”
第二天，灵泉水应用大赛。
赛场设在碧水城中央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搭了个高台，台上摆着十几个药鼎，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有参赛的炼丹师，有围观的百姓，还有各大势力的代表。
苏然挤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台上的水研。
水研今天穿得很正式——崭新的蓝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研究院的令牌。他站在自己的药鼎前，表情严肃，但苏然能看出他紧张——握竹片的手，微微发抖。
“别紧张，别紧张……”苏然在心里默念，“按步骤来，一定能成。”
比赛开始了。
台上的炼丹师们同时生火，烟雾升腾，药香四溢。水研按着那套步骤，一步一步来——切好的药材、泡好的灵泉水、小火预热、中火加热、每隔一刻钟搅拌……
苏然在台下看着，手心全是汗。
两个时辰后，陆续有人熄火。
有人捧着丹药，满脸沮丧——品质不够，只有中品。
有人直接空手——炼废了，一炉全糊。
水研还在继续。
他盯着自己的药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火候控制得极稳，搅拌的动作也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