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火堆彻底灭了，只剩一堆灰烬。怀里的火纹石已经凉了，但身体还暖和。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酸疼。昨晚靠着石头睡了一夜，后背硌得慌，脖子也扭了。
战马也醒了，正低头啃着那几丛干枯的灌木。
苏然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脖子。
“兄弟，再坚持一天。明天应该就能到了。”
他拿出水壶，喝了今天的第一口水。水只剩一小口了，润了润喉咙就没了。
“得找水源。”他心想。
把行李收拾好，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干涸的河床。
河床很宽，至少有几十丈，但一滴水都没有。河床上全是黑色的碎石，和周围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能看见一些被水冲刷过的痕迹——石头边缘更圆滑，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尖锐。
苏然沿着河床走了一段，希望能找到一点水。
没有。
河床彻底干了，不知道干了多少年。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悠长，凄厉，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苏然后背一凉。
他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黑色碎石。
但很快，又传来几声狼嚎。
不是一只，是一群。
苏然的心猛地揪紧。
他赶紧把战马拉到河床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听。
狼嚎声越来越近。
他偷偷探出头，看见远处出现一群黑影。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二十多只。
荒原狼。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皮毛呈土黄色，和荒原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它们在碎石地上跑得飞快，爪子落下时几乎没声音。
苏然后背全是冷汗。
二十多只狼，他一个人，一把剑，几根火把，半壶水——这怎么打？
他脑子飞快转着。
跑？跑不过。狼的速度比马快多了。
打？打不过。二十多只狼，一人一口就把他撕碎了。
躲？躲哪儿去？这荒原上一望无际，连棵树都没有。
狼群越来越近。
苏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野外求生节目——遇到狼群，不能跑，不能怂，要制造声势，让它们觉得你不好惹。
他从背包里翻出火把，点燃。又从背包里拿出那瓶剩的不多的火油，倒在周围的碎石上。
狼群已经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那只狼停住脚步，朝这边看过来。它比其他的狼都大，皮毛颜色更深，眼神阴冷。
后面的狼也停下来，围在它身边，盯着苏然。
苏然站起来，举起火把，挥舞着。
“滚！”他吼道，“滚开！”
狼群没动。
为首的那只狼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的尾巴缓缓摆动，身体微微下伏——那是攻击的前兆。
苏然把火把往地上一戳，点燃了地上的火油。
“轰——”
火焰蹿起来，形成一道火墙。狼群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它们发现火只有一小圈，烧不了多久。
为首的那只狼低吼一声，狼群开始分散，朝两边包抄。
苏然的心沉到谷底。
它们在试探。等火一灭，它们就会冲上来。
他看了看火墙——火油烧得很快，最多再撑一刻钟。
一刻钟……
他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拿出精铁剑，握在手里。
“兄弟，”他对战马说，“今天要是能活着出去，我给你养老送终。”
战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着地，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火越烧越小。
狼群越来越近。
就在火墙即将熄灭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支箭从远处飞来，正中为首那只狼的脖子。
狼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狼群炸了。
它们四散奔逃，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苏然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喂——那边的人——还活着吗——”
苏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工装的男子正朝他走来。男子背着弓箭，手里拿着张图纸，边走边朝他挥手。
苏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活着……”他喃喃道，“活着……”
战马也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灰衣男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