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情况更糟了。
雾气更浓,能见度只有半尺。花香也更浓,即使戴着防毒香囊,还是有点头晕。
苏然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河谷中段,忽然听见一阵“沙沙”声。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沙沙”声来自上方。
他抬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浓雾。
但“沙沙”声越来越近。
苏然后背一凉。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一条灰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啪”地掉在地上。
是一条蛇。
灰扑扑的,有手臂粗,至少两米长。蛇身缠绕着,三角形的脑袋昂着,吐着信子,盯着他。
“迷雾蛇。”苏然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他慢慢后退,手摸向腰间的精铁剑。
蛇没动,只是盯着他。
但“沙沙”声越来越多。
苏然抬头——雾气里,无数条灰影正从崖壁上垂下来。它们缠着藤蔓,顺着岩壁往下爬,密密麻麻,至少有几十条。
“我操……”
他拔出剑,同时从背包里掏出火把,点燃。
火把燃起来,光芒驱散了一些雾气。那些蛇看见火光,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蛇类怕光。
但只是慢,不是停。
它们还在往下爬。
苏然从背包里掏出雄黄粉,一把撒向空中。
雄黄的气味弥漫开来,那些蛇闻到之后,躁动不安地扭动起来。有的直接掉下来,摔在地上抽搐;有的往回爬,逃回崖壁上的石缝里。
但还有十几条,已经爬到地面,正朝他游来。
苏然挥剑砍翻一条,又砍翻一条。但蛇太多,砍不完。
一条蛇从侧面扑来,咬向他的小腿。苏然闪身躲开,但另一条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一看——那条蛇正顺着他的腿往上爬,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挥剑砍断那条蛇,但又有两条缠上来。
战马也遭了殃。几条蛇缠住了它的腿,马疼得直叫,拼命甩蹄子。
苏然冲过去,砍断缠着战马的蛇。但刚砍完,又有更多的蛇涌来。
“这样不行。”他脑子飞快转着,“得想办法。”
他看见旁边有个稍微平坦的地方,周围没有蛇。他拉着战马,拼命往那边跑。
跑到地方,他点燃火把,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火把的热量让蛇不敢靠近,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火把烧不了多久。雄黄粉也用完了。等火一灭,那些蛇会再次涌来。
他看了看周围——全是雾,不知道往哪儿跑。
他咬了咬牙。
“拼了。”
他把剩下的火油全部倒在火把上,让火烧得更旺。然后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剑,朝记忆中来路的方向冲去。
蛇群追上来,但被火把逼退。
他跑得飞快,脚下一滑,摔了一跤。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不知跑了多久,蛇群的“沙沙”声渐渐远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但听声音,蛇群没有追来。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低头一看——腿上被咬了好几口,虽然没中毒,但伤口火辣辣的疼。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溃兵。
战马也惨,腿上全是牙印,浑身发抖。
苏然从背包里翻出疗伤药,给自己和战马涂上。药是清凉的,涂上去疼痛减轻不少。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他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身后,浓雾翻涌。
那些蛇,不知道还在不在。
但他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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