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是雾研的声音，“化验结果出来了！”
苏然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了一夜。脖子酸得厉害，腰也疼。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开门。
雾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纸，满脸兴奋。
“主任让你去办公室！”
苏然接过那几张纸，边走边看。
第一份，土壤样本化验报告。
白色颗粒的成分分析出来了——是盐，但不是普通的盐。是某种矿物质的结晶，含有少量的硫和磷。
“硫和磷……”苏然皱眉，“这两种东西多了，会对植物有害。”
第二份，水质样本化验报告。
白色絮状物的分析结果——是某种藻类，以前没发现过的新品种。这种藻类会吸收水里的氧气，导致水质恶化。
第三份，鹿群粪便样本化验报告。
没发现寄生虫，没发现病菌。但部分样本里检测出了微量的毒素——和那些白色颗粒的成分相似。
苏然看完，心里大概有数了。
办公室里，雾清正对着那些报告发呆。看见苏然进来，她抬起头。
“看完了？”
苏然点头。
“有什么发现？”
苏然把报告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据。
“问题有三个。”
雾清坐直身子。
“第一，土壤污染。”苏然指着那份土壤报告，“这些白色颗粒，含有硫和磷。这两种东西多了，会破坏土壤结构，导致植物枯萎。迷雾苔草就是这么死的。”
雾清皱眉。
“污染源在哪儿？”
“还不知道。”苏然摇头，“可能是地下的矿脉，可能是上游冲下来的，也可能是人为的。得进一步调查。”
他继续往下说。
“第二，水质污染。”他指着那份水质报告，“这种新藻类，会消耗水里的氧气。鹿群喝了缺氧的水，会消化不良，拉肚子。幼鹿抵抗力弱，更容易死。”
雾清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三，天敌威胁。”苏然指着窗外，“昨天我在溪边看见迷雾豹的脚印。数量不少，至少有三四只。它们专门捕食幼鹿。”
雾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这三个问题，哪个最严重？”
苏然想了想。
“都严重。但根源可能是同一个——土壤污染。”
他指着那份土壤报告。
“土壤污染导致苔草枯萎，鹿群食物减少。食物减少导致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抵抗力下降导致更容易被疾病和天敌攻击。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雾清盯着那些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然。
“能解决吗？”
苏然想了想。
“能。但要分三步走。”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
“第一步，解决短期食物短缺。人工种植迷雾苔草，选那些没被污染的地方种。同时在鹿群栖息地设置自动投喂点，每天投放混合了营养粉的草料。”
雾清点头。
“第二步，净化水质。在溪流上游设置多层过滤坝，用砂石、木炭、水生植物搭建，过滤掉那些藻类。同时在溪流里投放净水螺，让它们吃掉水里的污染物。”
“净水螺？”雾研插嘴，“那东西有用吗？”
苏然点头。
“有用。净水螺专门吃藻类和浮游生物，能把水质净化到能饮用的程度。”
雾研飞快地记下来。
“第三步，防控天敌。在鹿群栖息地周围种植驱豹草，那种草的气味能赶走迷雾豹。同时搭建幼鹿防护棚，用坚韧的藤蔓编织，顶部覆盖伪装用的迷雾草，保护幼鹿安全。”
苏然说完，抬起头看着雾清。
“大概就是这样。三管齐下，应该能见效。”
雾清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年轻人，你这些想法，是从哪儿来的？”
苏然想了想，憋出四个字。
“瞎琢磨的。”
雾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些？”她站起身，朝苏然抱拳行礼，“这份情，我记下了。”
苏然赶紧回礼。
“主任客气了。”
雾清摆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雾研，组织人手！按苏公子的方案，立刻行动！”
雾研应声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然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草地，看着那些悠闲吃草的鹿，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三个月后，这些鹿能增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