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情况比昨天更糟了。
领水的队伍排得更长，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城中央，至少有两三里。有的人已经排了两天两夜，脸色发白，嘴唇干裂，摇摇欲坠。有孩子饿得直哭，嗓子都哭哑了。有老人晕倒在路边，家人围在旁边哭喊，却没人能帮忙。
店铺几乎全关了。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药材的，全都大门紧闭。只有几家卖水的，门口排着更长的队，水价已经涨到五十块灵石一壶——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街上到处是争吵声、哭喊声、求救声。有人为了争水大打出手，有人跪在路边哀求，有人直接晕倒在地上，没人管。
苏然跟着救援队走进城，看着这一切，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第一次来碧水城时的景象——干净的街道，清澈的溪流，笑容满面的百姓，悠哉游哉的研究员。
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毒素。”他喃喃道，“都是那东西害的。”
研究院门口，更是一片混乱。
几百人围在门口，吵着要见院长。有的说自家店铺没水炼丹，损失惨重；有的说家里老人快渴死了，求院长救命；还有的直接威胁，再不解决就去城防委员会告状。
守卫们拼命拦着，满头大汗。
救援队从后门进去，把伤员送进医疗室。苏然跟着水研，来到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水玄正对着地图发呆。桌上摊着厚厚的文件，全是各种报告——污染报告、死亡报告、求救报告。他满脸疲惫，眼眶发黑，显然几天没睡了。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看见苏然，愣了一下。
“苏公子？你怎么又……”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苏然身后浑身是血的水研，脸色一变。
“水研！你怎么了？”
水研摇头。
“院长，我没事。是苏兄救了我们。”
他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水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苏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苏然吓了一跳，赶紧扶他。
“水院长，使不得！”
“使得。”水玄直起身，看着他，“你救了水研，救了研究院十几个人。这份恩情，碧水城记一辈子。”
苏然摇头。
“院长别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毒素。”
水玄叹了口气，走回桌前，指着地图上的那个点。
“碧水核心矿脉。毒素的源头。”
苏然走过去看。
地图上，矿脉的位置标注得很清楚——就在城中央，研究院后面。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问。
水玄苦笑。
“糟透了。毒素还在扩散，已经污染了周边三条灵泉脉。再不想办法，整个碧水城的水源都会完蛋。”
苏然皱眉。
“修仙者的法术呢？没用？”
“没用。”水玄摇头，“水属性法术反而会让毒素更强，火属性法术会释放毒气，雷属性法术会引爆炸。我们试了所有方法，都不行。”
他顿了顿。
“而且，碧水核心快撑不住了。”
苏然心里一紧。
“怎么说？”
水玄拿出一个仪器，上面显示着能量波动曲线。曲线越来越低，几乎快平了。
“核心的能量，只剩原来的三成。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天，它就会彻底熄灭。”
苏然盯着那条曲线，沉默了。
三天。
三天之内，必须解决。
否则，碧水城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那几颗核心。
黑石核心、迷雾核心、雷霆核心。
还有那颗雷水能量转化丸。
水玄盯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黑石城的黑石核心，迷雾城的迷雾核心，雷霆城的雷霆核心。”苏然说，“还有雷水能量转化丸，能让两种能量和平共处。”
水玄的呼吸都急促了。
“你想用它们来清理毒素？”
苏然点头。
“对。雷霆核心导电，用温和电流破坏毒素的粘性结构。迷雾核心有吸附性，研磨成粉末，混合净水螺黏液制成吸附膏，把毒素吸附掉。黑石核心坚硬，做成托盘，把吸附后的毒素运出去。”
他指着那颗雷水能量转化丸。
“这个用来稳定能量，防止冲突。”
水玄盯着那些核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然，眼眶红了。
“年轻人，你知道这些东西多珍贵吗？”
苏然点头。
“知道。”
“那你舍得拿出来？”
苏然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