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光转头，只见青阳子不知何时已来到禁地入口。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前辈？”凌光连忙上前，“您的伤……”
“无妨。”青阳子摆摆手，走到祖龙池边，看着那九条龙影，深深一拜。
“贫道青阳子，问道峰太上长老，青云子师弟。”
龙影颔首：“你有何办法？”
青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刻着一个燃烧的火焰印记——正是薪火传承的象征。
“师兄陨落前，将这枚‘薪火令’交给了我。他说……若有一天，此界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持此令前往‘薪火祠堂’，唤醒祠堂深处沉睡的……初代薪火守护者。”
“初代守护者？”敖玄皱眉，“那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青阳子摇头，“问道峰古籍记载，三万年前人族始祖点燃薪火时，留下了三道‘不灭火种’。一道传承至今，一道在终战中熄灭，还有一道……被初代守护者带入祠堂深处，以自身神魂为燃料，维持火种不灭。”
“只要唤醒他，就能暂时借用那道火种的力量。”
“但代价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唤醒需要献祭一个地仙级的神魂。而且初代守护者苏醒后，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彻底消散。”
凌光怔住。
又是献祭……
为什么每一次解决危机，都需要牺牲？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声音嘶哑。
青阳子苦笑：“若还有其他办法，师兄当年也不会将薪火令留给我了。”
他看向凌光，眼中满是慈祥：“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每一次都要有人牺牲，这不公平。”
“但你要明白——此界能从寂灭的威胁下幸存至今，本就是无数先辈用牺牲换来的奇迹。”
“星月神族全族献祭，换来了万载封印。”
“龙族初代祖龙燃烧本源，换来了后裔传承。”
“人族历代先贤前赴后继，换来了文明延续。”
“而现在……轮到我们了。”
青阳子将薪火令放到凌光手中。
“贫道当年留守问道峰，未参与终战，一直心中有愧。如今，能为此界最后尽一份力……也算圆满了。”
“前辈！”凌光急道，“您刚受伤，不能再……”
“正因受伤，才更合适。”青阳子笑了，笑容洒脱，“贫道根基已损，此生无望突破更高境界。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转身，看向敖玄：“龙皇陛下，贫道走后，问道峰就拜托您照拂了。”
敖玄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
青阳子又看向九条龙影：“诸位前辈，薪火祠堂位于中土大陆西南‘炎谷’深处，入口有阵法遮掩。贫道这便前去唤醒初代守护者，十二个时辰后……请诸位护送凌光前往。”
龙影齐齐颔首：“放心。”
青阳子最后看了一眼凌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然后他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凌光握着那枚温热的薪火令，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为什么……总是这样……”
“因为这就是守护。”为首的龙影轻声道，“守护从来不是轻松的事，它意味着责任，意味着牺牲，意味着……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前行的勇气。”
“凌光，你是新生树灵，是此界未来的希望。”
“但希望……从来都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
“你要学会接受这一点。”
凌光擦干眼泪，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她看向手中的玉瓶和薪火令，眼中只剩下坚定。
化龙池本源有了，薪火之力即将获得……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如何将三源之力注入果实，而不被寂灭意识干扰？
以及，那个她不愿面对的第三条件……
“先回世界树。”她转身，“等青阳子前辈的消息。”
第四节 薪火重燃
炎谷深处，薪火祠堂。
这不是一座宏伟的宫殿，而是一间简陋的石屋。石屋中央，一团微弱的火焰静静燃烧，火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虚影。
青阳子站在火焰前，手持薪火令，神色肃穆。
“问道峰第七十二代太上长老青阳子，持薪火令，请求唤醒初代守护者。”
他将薪火令投入火焰。
火焰骤然暴涨！
火光中，老者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万古时光。
“三万年了……”老者开口，声音沧桑如远古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