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怎么不摔下来。”
扩廓笑了。
“右边。”
一百多号人,分成了两边。左边七八十个,右边五六十个。
扩廓走回高石上,看着他们。
“左边的人,跟我学冲锋、突袭、砍人。右边的人,跟巴图学骑术、逃跑、保命。”他指着人群里一个沉默的蒙古汉子,“巴图,过来。”
巴图走出来,朝人群点了点头。
扩廓继续说:“一个月后,两边的人对调。左边去右边学逃跑,右边来左边学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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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骑兵,既要会砍人,也要会逃跑。”扩廓说,“只会砍不会跑,死了;只会跑不会砍,废物。”
人群安静下来。
扩廓挥挥手。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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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步卒训练场。
荆十一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前是黑压压两百多号人。他没有扩廓那么多话,只是一个个看过去,看到顺眼的,就点点头,让他站到左边;看不顺眼的,让他站到右边。
左边的人越来越多,右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忍不住问:“荆将军,您这是在挑啥?”
荆十一没理他。
继续看,继续挑。
左边站了快一百五十人了,右边也站了七八十人。
他终于停下来,走到右边那些人面前。
“你们,站这儿。”
右边的人面面相觑。
“我们……我们咋了?”
荆十一看着他们。
“你们太年轻,或者太老,或者身上有伤,或者一看就没杀过人。”他说,“左边的,能直接上战场。右边的,先练。”
右边的人脸色各异。有的不服,有的松了口气,有的低着头不说话。
荆十一接着说:“练好了,也能去左边。练不好,永远在右边。”
他顿了顿。
“右边的人,练什么?练怎么活着。怎么躲箭,怎么趴下,怎么装死,怎么逃跑。这些比砍人难,也比砍人重要。”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荆十一没笑。
“笑什么?老子打了二十年仗,活下来靠的不是砍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笑声停了。
荆十一转身,朝左边的人走去。
“你们,跟我走。”
两百多号人,分成了两队,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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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中军帐。
叶飞羽坐在案前,翻着翟墨林刚送来的工匠营名册。八十九个人,来历五花八门,翟墨林挨个做了标记:谁学打铁,谁学木工,谁配火药,谁管账目——分得清清楚楚。
“这个读书的孩子,”他指着那个年轻人的名字,“翟墨林说,他想学造火器。”
杨妙真凑过来看了一眼。
“火器?”
“嗯。”叶飞羽说,“翟墨林说,那孩子脑子好使,看了几遍就记住了配火药的方子。以后说不定是个好手。”
杨妙真点点头,没说话。
林湘玉在一旁整理今天收到的物资清单——那些新来的人交上来的干菜、咸鱼、布匹,她都一一登记在册。
“今天送来的东西不少。”她说,“够伙房吃半个月。”
叶飞羽抬头看她。
“人心稳了。”
林湘玉点点头。
帐外传来脚步声,扩廓和荆十一一起走进来。
“骑兵营那边怎么样了?”叶飞羽问。
扩廓在案前坐下。
“一百三十七个人,分了左右两边。”他说,“一个月后对调。”
叶飞羽点点头,看向荆十一。
“步卒营呢?”
“两百六十八个。”荆十一说,“能直接上阵的,一百五左右。剩下的先练怎么活着。”
叶飞羽沉默片刻。
“够吗?”
荆十一想了想。
“守山,够了。出山打仗,不够。”
扩廓在一旁接话:“兀良合台那边,一时半会儿不会动。咱们还有时间。”
叶飞羽点点头,没再说话。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
杨妙真忽然开口。
“我今天去东坡看了那些新兵训练。有个年轻人,摔了七八次,爬起来接着练。摔得鼻青脸肿,还在练。”
叶飞羽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杨妙真笑了笑。
“我想说,莽山这些人,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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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龙潜谷灯火点点。
陈安蹲在伙房门口,手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