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战果”——五只蚂蚱。这两天抓蚂蚱的人多了,竞争激烈,他能抓到五只已经不错了。
胖伙夫接过蚂蚱,丢进鸡笼,母鸡们照例扑成一团。
“蚂蚱大王,今天收成不行啊。”胖伙夫逗他。
陈安不服气:“明天我早点起来抓!”
“行,明天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
陈安满意地跑了。
他跑过巴根的窝棚,里面还亮着灯,巴根正在跟几个新来的人说话,说的好像是谁家的房子漏雨了,明天要去修。
他跑过林湘玉的窝棚,里面也亮着灯,林姐姐在灯下写字,旁边放着一叠今天登记的物资清单。
他跑过杨妙真的窝棚,里面也亮着灯,杨将军在灯下看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好像在算什么。
最后他跑到中军帐外面,远远看见那个披着旧棉袍的身影还站在帐口。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根箭——已经削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磨一磨就能用。
叶飞羽回头,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白居易。
想起那个站在雪地里、看着陈先生棺材下葬的十六岁少年。
那个少年,后来成了诗人。
这个孩子,会成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孩子手里的箭,是巴根教的。箭削好了,会用来练弓。练好了弓,会上战场。上了战场,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活。
活下来的人,会记得莽山。
记得这里的灯火,记得这里的炊烟,记得这里有人给过他一个家。
远处,伙房的鸡笼里,母鸡们终于消停了。
夜风里,飘来庄稼的味道。
叶飞羽深吸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莽山这炉火,今天又旺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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