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失落点头，很明显地泄了口气：“这些钱毕竟取之于民，我若收入囊中... 实则夜不能寐也。”
“那我有个想法您可以参考一下。”
“您的钱从分出其二反补全军改为其四，剩下六成，您得一成，剩下的平均分发给各户村民！”
“哦？” 云庭眸子一亮，显然很感兴趣。
“您看，这样百姓得了实惠，弟兄们多得了赏钱，最后自己也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这笔钱您总拿的踏实了吧？”
“嗯... 踏实的紧...” 林凡的话很有效，他的胆怯并非数额之大，而是这笔黑钱没有流向，最终贪到了自己肚子里，若是世人有意埋怨，他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林凡呢？他就是吃准了这点，云庭不想家财万贯吗？他肯定想。但他是个军人，军人的家中有了花不完的钱，必让其忧虑。
这可不代表将军不会算账。
任何一本实操兵书的前三篇大多都是讲经济学，所有武将成为武将的第一步就是算账。
战争是一场数学游戏，它不用上升到高等数学，或地球大学生学的代数几何一类。
可战争要学?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学。
越是顶级的将领，对金钱的敏感程度就越高，他们自幼所学就是多少家底干多少事，这些不会表现出来，却深深藏在内心，刻印在血脉中。
所以云庭并不纯粹是因良心上的过意不去，还有一层原因是，当你的花销远远低于你的库存，野心就成了杀人的老虎，越是谨慎就越是避之不及。
而给他指出一个合理销赃的明路就成了关键，只是林凡阴戳戳的算计也渐渐露出了马脚。
“云将军，您可明言此乃抄家所得，但一定要用您的名号，不然别人还以为这份钱是恒城来的战后补助呢。”
“钱有了确切去处，人皇不会怪罪，反而要答谢你救济于民，整个北河南的百姓也会对您怀有感激，一举多得啊。”
“啊...” 云庭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放松了许多：“林大人... 呼。您教会了我许多。”
“没有没有。” 林凡忙摆手：“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对我的战争栽培，没有您当时的放任，也不会磨砺出现在的我。”
“云大人，我们互相成就啊！呵呵哈哈哈哈。”
冷周廉此人有一个特点，外在一个样，内在另一个样，可不论哪个样，为的都是事情在他的棋局之中，并且没有棋子意识到自己正被有意识地操纵。
为此他不惜演出懦弱一面，与梦茹云这样的革命者都能留有三分余地，那么云庭散财童子的行为，就必成一祸事！
让他的嫡系名将在他的眼皮底下恩惠于民，这就是透露出一个危险的信号，云庭有收买人心之嫌。
一旦种下这层因，那林凡招募云庭的几率就从 0% 上升到了 1%，而一旦有了 1% 的概率，那么成功率就是 1% 到 99%。
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稍费脑子，废了一番口舌而已。
全然不知的云庭感激点头，同时叫来心腹开始备好酒好菜，犒赏三军。
军营内一阵推杯换盏后，这场北河南城的清算也落下了帷幕。
夜，风雪渐停，吃醉酒的林凡晃悠悠从营帐里走出，北子哥和蛋饼紧随其后，虽面色红润却并未痴醉。
跟随自家少爷来到城堡门前，就见林凡随意地跳到了一块石墩子上，下意识望着那座已经被攻破的城堡。
蛋饼释放了鸡蛋，拿出了酒席上没吃完的肉，望着鸡蛋那兴奋劲，林凡随手释放了镇魂帆。
林悦清的身影浮现，却立刻回应道：“为什么现在才释放我？你没带我那天，屠戮了整座城堡，对吗？”
林凡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玉佩，沉默着点头。
“为什么要杀掉所有人，你明知道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她指着城堡哀怨道：“我感受到了滔天的煞气，你杀死了太多孩童了，这些孽会要了你的命！”
吃醉酒的林凡未着急回应，而是在许多阴鬼浮现时，从储物戒中捏了一块化干的水泥块。
他将水泥丢在地上，淡漠道：“北子哥，这个石头是我，你踩过去。”
“嗯？” 北子哥听不懂，但照做。
等鞋底碾过风干水泥块，只留下三块碎屑，林凡指着那块石头道：“懂了吗？”
这一问，把林悦清脑子弄晕了，疑惑的跑回镇魂帆叫出了睿智鬼。
后者被强拽出来后，尬笑着回应道：“以我之身躯为藩篱。林大人在说... 他是一块垫脚石，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凡淡笑：“也不全是。”
“我被踩过去碎裂的机会是一成到九成，我若身死便是天命，我若不死亦是天命。”
“我知道您想说很多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的事。” 林凡一指城堡：“可费玉清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