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默地望着天边明月，很多时候，人不是天生恶种，而是生逢乱世，唯有以狠辣决绝的心，才能撕破黑夜见到光明。
“我... 从不做等着天亮的人。我在另一个世界做球员时，也是这样拼尽每一分每一秒。”
双手兜着自己的头，略带困意地哈出口气：“我没心情和自己人满口的仁义道德，若是换了旁人还能装装。”
“林姐姐，弟弟不是英雄。” 他望向女仙，“我也是虎豹豺狼。”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兴奋劲，不知是喝多了所致，还是情绪到位又让表情管理显得崩坏。
只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多了一丝破碎。
睿智鬼无奈叹息道：“的确，有些时候圣主手段不符合乱世规则，林大人自始至终都是最快适应规则，并加以实施的那个。”
“那我呢？” 北子哥一边逗弄鸡蛋一边期待的询问道。
“额...” 老实说，睿智鬼觉得，林冀北和张全蛋俩人凑不出一个脑子，却还是委婉道：“您二位，也是奇才。”
这话落可给哥俩整高兴了，哼唧着不知道哪的小曲，一屁股坐在雪堆里也不怕凉。
沉默许久的林悦清叹息道：“你的爱人看见你现在的模样... 一定会对你失望的。”
这话落，睿智鬼紧皱眉头，深知宗主说错了话。
果然，这句话如同黑夜中自天空滑落的箭矢，精准的刺破了林凡的心脏。
月光落在雪地上，冷得发蓝。林凡没有回应。
“你我初次相见，我倒未对你抱有期待... 你伙同你护院的三十三叔，偷老娘裤衩子。”
“噗...” 林凡喷出口水笑喷，整个人翻下了石墩：“咳咳... 额...” 这句话整得他酒醒了大半，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姐，真有你的。”
“不。” 林悦清一脸认真道：“姐姐好奇，你究竟爱不爱百姓，你告诉姐姐吧，姐姐想知道。”
面对逼问，林凡倚靠在石头墩上沉思道：“这话太空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 林悦清没有透露出赵娜那股傻娘们劲，而是在心中试图与林凡共情，可每每将思绪与这位枭雄对照，她就发现对方的灵魂，碎裂一分。
“你活得这么累做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姐姐不懂。”
“你... 很喜欢沉默吗？”
“为什么不回应我？” 林悦清不顾睿智鬼都快挤烂的小眼神，连珠炮地发问道。
望着冷夜雪地，感受风吹起的碎雪，不知何时，碎雪落了林凡满鬓，迷离的双眼中什么也没有，只有如雪夜般的空明。
“林凡！” 林悦清这次直接动用了月神宗秘法，逼迫林凡转过了头，只是稍微掰的有些大力，险些转错了角度。
两眼相对，沉默片刻后，林凡呼出口浊气回应道：“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话落，林悦清看到了少年眼底的湿润，可林凡没有哭，是在笑。
他的淡笑声很自然，并不凄惨。
所以北子哥和蛋饼未发觉他已经将自己的头压在手臂上，手掌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头。
那声音一点也不凄厉，是标准的邪笑，可配上冷夜的雪泛出的白，多了一丝苍茫意境。
待笑声落，抬头望向高空明月伸了个懒腰：“玉碎声犹在，何曾肯瓦全。”
“呵呵...” 自嘲一笑，“掌中千磔裂，俱是补天前。” 话落，他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沉声道：“霜刃悬肝胆，风雷压鬓边。”
“莫问完璧日...” 他将眸子坚定的望向林悦清，用散去酒意的决绝回应道。
“我即混沌天。”
话落，周身三重世界，根本未在乎林凡讲什么的哼哈二将，冷眸渐渐松动，神情恢复正常的林凡。
还有表情迟滞未能做出任何回应的二鬼。
林凡的神情渐渐回到往常模样，只淡淡开口道：“待此行结束，我为姐姐回云海城修一座鬼宅，专门安放您和您的弟子可好？”
情形反转，现在成了两鬼沉默，睿智鬼什么也没说，而是径直回到了镇魂帆中，林悦清久久未语，一直在脑内回荡着方才的诗词。
直到许久后，她才渐渐回神：“你这小家伙...” 她的眼底多了一丝没来由的遗憾，还有藏匿不住的心疼。
整首诗最终回溯成了一句话：“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这是一切破碎的根源，亦是诸多繁杂情绪之源。
“唉... 我能感受到你在献祭自己去补你说的那个什么天。”
“可你不在乎自己... 也要在乎那些爱你的身边人吧。”
“来时路，去时路。何苦玉碎？” 她的魂体飘起身，解放了林凡的脖颈，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回忆道。
“姐姐当年跟着一众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