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权衡利弊的昆镇长,脖子被一把寒光凛凛的小小的匕首死死顶住,只要稍一动就会被割破喉咙。
可他不能抱怨什么,只因前一秒还在盘算着如何将蛋饼拿下,待恒城军北上时把他交出去。
后一秒这家伙竟率先发难。
蛋饼用颤抖地嗓音贴着他的耳朵阴冷低语:“老子不信你,老子只和罗强说话!叫你的人喊罗强!”
“这... 军爷... 我。” 话音未落,昆镇长只感刀尖入肉三分。
“别别别!” 他拼了命仰起头:“不是我不想啊!罗关主闭死关不出,早已和我等断了往来!”
“老子不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见罗强!我只见罗强!” 蛋饼的语气越来越癫,将绝路人演绎得入木三分。
不多时,天山关隘口前便有人叫门,起初根本无人响应。
可随着时间久了,叫嚷的人变多,罗强这才探出头去。
数日不见,他一头黑发已明显发灰,先前全族性命丧于何老七之手的打击让他看上去憔悴苍老许多。
望着关下的世家代表,罗强不屑道:“诸位,我已闭关,你们回去吧!”
话落下头的弟兄焦急回应道:“我主已被费大人残部挟持,性命危在旦夕!他们只见罗关主,还请罗关主开恩啊!”
“哼。” 罗强冷笑,心中暗道;当日我罗家被屠戮满门,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现在还想... 等等,他是不是说费玉清?
他皱眉将手搭在城墙上:“什么意思?费大人的军队怎么了!”
“爷!数日前,朝堂得知林大人叛变,将北河南城尽数屠戮,费城主全家死绝!”
“这伙残部在我天山关周边游击数日,消息千真万确!他们今天派人去寻我主,见面后用小刀抵住脖颈,死命要小的来唤您!唉!” 那下人也是没了办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罗强也已面色苍白。
“妈的... 叛徒!” 他愤懑地捶击城墙,恨不能砸穿。
心跳近乎瞬间升高,令他额头隐冒出冷汗。
林大人前脚串联天下领主叛变,后脚恒城军就做出了回应。
他妈的分明是魂戒中有内奸!
“我不能... 我不能...” 他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要上头,那股恨意退散后,惹得脑门冰凉。
作为一个军人,他无条件崇拜林檎天。
虽全家被屠,却依旧是忠心不二的北方面军关主。
残部不重要,可这则消息无比重要。
倘若耽搁了军机大事,届时天山关将独面联军,天山关镇更可能瞬间倒戈。
想到这,罗强就明白了残部的用意。
这群人知晓天山关靠不住,想投奔我。
我若能招募回天河城,未来或有大用。
罗强呼出一口浊气,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兵。
“老七。”
“在!” 一位全甲瘦瘦高高的小卒回应道。
“立刻将这则消息传递给天河城和家,林大人必须立刻知晓这件事,你速去不得有误!”
“是!” 小卒回应,忙奔走而出。
罗强这才望向关下沉声道:“待那人过来!我要亲自对峙!”
有了这则首肯,昆家人迅速返回镇长署和对峙中的蛋饼交差。
不多时,街道上多了一道惹人注意的风景。
蛋饼挟持着昆镇长谨慎地向天山关行走,一群本地衙署的官兵将蛋饼层层包围却根本不敢靠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军卒之中不少人想趁那家伙不注意上前控制。
其中一人更是悄然拿出冷箭准备发难,却不等搭弦就被一旁经验老到的老兵阻挡:“傻 B!你想害死昆镇长不成?”
“你什么意思?” 那愣头青皱眉回应。
“五阶修士如此年轻,多为抗魔老卒中天赋佼佼者。”
“你观他腿功了吗?体重虽重,下盘如磨盘稳固,这样的人武艺不亚将军,你想放他冷箭?到时候他杀了昆镇长,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切...” 那小辈不屑摆手:“这算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牛逼的,救下姥爷我就三代不愁了。”
然而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他再一回头,蛋饼的眼睛却死死的注视着他。
“让你的人把那个持暗弓的砍死!要不然老子砍死你!” 蛋饼的声音响彻寰宇,也令那小辈当即愣住。
“你们愣着干什么!” 昆镇长一声嘶吼,那小辈不等抱怨,就听 —— 噗呲。
自己的心口已经被之前搭话的老卒刺穿:“你他妈...” 他含恨捂住胸口,那老卒已收刀。
胸口血并不喷,却流得渗人。
凄厉地跪倒在地,那小卒的动作有些过于迟缓,就好像一个酒鬼无意识的观望四周。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