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替代者。”林时看向银玥,“母亲虽然还未完全觉醒,但她有成为共鸣者的潜力。只是强行觉醒需要...”
他的话没说完,虚空深处再次传来震动。
始祖的第二次攻击,来了。
这一次,不是巨手。
而是整个深灰色眼睛,从虚空深处“睁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睁开——那只覆盖维度的眼睛,眼皮向上抬起,露出了完整的、深不见底的瞳孔。瞳孔中,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旋转,每一个漩涡都是一个微缩的吞噬领域。
“时间遗民...你以为掌握了时间权柄...就能阻止吾?”始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中炸响,“吾存在的时间...比你守护的那条河...更加古老...”
瞳孔中,射出一道深灰色的光束。
那不是能量攻击,而是“存在的否定”。
光束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证明从未存在过”。时间流、维度碎片、能量残余、甚至包括“攻击”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强行从现实层面擦除。
林时的脸色第一次凝重起来。
“所有人,进入时间屏障最内层!”他厉喝,双手快速结印,光轮分裂成十二个,环绕成一道防护圈。
深灰光束撞上光轮防护圈。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消失”。
最外层的三个光轮,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就从现实中抹去了——不是被破坏,而是仿佛从未被制造出来过。林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银色的血液,那是时间遗民特有的生命精华。
“祂在动用本源...”时璃银眸中倒映着光束的本质,“这不是普通的吞噬,这是‘存在层面’的否定。祂想要直接否定我们的存在,让我们从未诞生过!”
林渊突然踏前一步。
他体内新获得的时间本质在沸腾,金色纹路与银色流光交织,形成了一种混沌而有序的奇特状态。他伸出右手,不是结印,也不是施法,只是简单地——张开手掌。
“若我从未存在。”林渊的意识波动平静如水,“那么是谁在思考‘我是否存在’这个问题?”
深灰色的光束,在触碰到他手掌前的那一刻,停顿了。
仿佛遇到了逻辑悖论。
始祖要否定林渊的存在,但否定这个行为本身,需要一个执行否定行为的“主体”和一个被否定的“客体”。如果林渊从未存在,那么谁在否定?又否定谁?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这是存在逻辑的较量。
深灰光束开始不稳定,内部的否定之力在自我矛盾中扭曲、崩解。始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愕——这种层次的逻辑对抗,不是一个尚未升维的存在应该掌握的能力。
“父亲,您...”林时震惊地看着林渊。
“我燃烧本源时,看到了一些东西。”林渊收回手,光影中的金纹银流更加清晰,“看到时间长河的源头,看到维度诞生的刹那,看到‘存在’与‘虚无’的分界点。始祖的力量来自虚无,那么对抗祂的方法,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更坚实的存在证明。”
他看向所有人:“我们每个人活过的每一刻,经历过的每一次悲欢,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这些就是存在最好的证明。祂否定不了,因为否定本身,就在证明被否定之物的存在。”
深灰光束彻底崩散。
始祖的眼睛中,深灰色漩涡疯狂旋转,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蝼蚁...竟敢...用存在逻辑...挑衅吾...”贯穿维度的嘶吼让整个风暴维度都在崩解,“那就让尔等看看...吾真正的姿态...”
眼睛开始变化。
深灰色从瞳孔向外蔓延,覆盖了整个眼球,然后继续向外延伸——延伸出眼眶,延伸出眼球的轮廓,延伸成一个模糊的、无法用几何形状描述的“存在形态”。
那形态中,隐约可见无数张嘴巴在开合,无数只触手在舞动,无数只眼睛在睁开又闭合。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在那个形态的核心处,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线”。
那根线从始祖体内伸出,向上延伸,穿过维度集群,穿过虚空,穿过一切已知的疆域,连接到某个无法观测、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更高处”。
时璃的银眸在看到那根线的瞬间,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始祖能跨越层次吞噬下界。
明白了为什么祂的力量源源不绝。
明白了为什么时间遗民也只能拖延而无法消灭祂。
“那不是祂的本体...”时璃的声音在颤抖,“那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林时也看到了那根线,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织命者...”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