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舷窗,能看到无数造型各异的飞船在透明的航道中穿梭,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投射着各种美食的动态影像,空气中(通过环境模拟系统)弥漫着千百种香料、油脂、烘烤香气混合而成的复杂味道,喧嚣的信息流几乎要透过飞船外壳挤进来。
“嚯!够热闹!”烈焱尊者扒在舷窗边,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被强行染成了暗棕色,还戴了顶不起眼的工装帽,但兴奋劲一点没减,“看那边!那个广告牌上的烤兽腿,比俺的锻造炉还大!”
“尊者,小声点。”温言低声提醒,他穿着朴素的学者长袍,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书卷气的研究员,“咱们现在是‘研究会’,要低调。”
老余则紧张地抱着他的宝贝食材箱,里面除了那三种普通食材和微量“边角料余韵”,最重要的就是一小瓶密封的、融合了“古早味引子”和“错误钩子”的终极调味汁——“归朴”的灵魂。他嘴里不停念叨着:“火候……比例……摆盘……不能出错……”
零柒的声音通过加密耳机传来:“已抵达指定泊位。身份验证通过。请按照指引前往‘民间团体交流区’C-17展位。注意,港区及博览会内部监控等级极高,请严格遵守伪装身份行为模式,避免使用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能力。我将全程提供远程支持。”
飞船停稳,舱门打开。更加喧嚣的声浪和更加浓郁的“美食博览会”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所在的“民间团体交流区”位于博览会区域的边缘,展位相对简陋,就是一个个标准化的、带基础能源和操作台的小隔间。周围已经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美食研究者”在布置自己的展位:有穿着复古长袍、用古法炭火烤着不知名虫子的;有操作着精密仪器、在分析某种发光液体分子结构的;还有个浑身长满触须的硅基生命,正用它那十几条触手同时处理着不同颜色的面团,看得人眼花缭乱。
C-17展位位置还行,不算太偏。烈焱尊者立刻撸起袖子开始布置:“看俺的!俺要把这儿整得像模像样!”他从随身的工具箱里(伪装成厨具箱)掏出他那套刻着“古早符文”的新厨刀和炒勺,叮叮当当地挂在展位显眼处,又摆出几个造型古朴(其实是前两天刚用边角料打的)的调料罐和能量灶具(经过伪装,看起来像老式但耐用的型号)。
温言则负责布置信息展示板,上面用通用语和几种常见文明文字写着“边缘星域风味拾遗研究会”的介绍,以及一些关于“古早信息余韵在调味中的潜在应用”的模糊理论摘要(由零柒精心炮制,听起来挺像回事,但深究起来又没什么实质内容)。
老余则像呵护婴儿一样,把他的食材和那瓶终极调味汁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工作台下的恒温储藏柜里,然后开始熟悉展位配发的标准厨具。他试了试火力,调整了通风,嘴里嘀嘀咕咕:“这灶火不够‘聚’,得适应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C-16展位的一个生物凑了过来。那是个长得像直立海星、皮肤泛着珍珠光泽、有五个对称分布的“手臂”(也可能是触手)的种族。它(或者他/她?)用一条“手臂”友好地挥了挥,发出一种带着水泡音的通用语:“新来的?你们是研究什么方向的?我是‘潮汐星域味觉共振协会’的格力姆,主要研究不同液态介质对食材‘信息释放速率’的影响。”
温言上前一步,按照预备好的说辞,不卑不亢地回答:“你好,我们是‘边缘星域风味拾遗研究会’,主要关注在资源匮乏环境下,如何从普通食材和常见‘信息沉淀’中发掘和调和出有价值的‘风味层次’。我是温言,这位是我们的火焰技艺顾问严烈(烈焱尊者伪装名),那位是我们的主厨余师傅。”
“哦!有意思!”格力姆的几条“手臂”感兴趣地摆动起来,“从平凡中见真味!我们协会有句老话:‘最深邃的鲜甜,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礁石缝里。’你们带了什么展品?待会儿交流环节可以互相品鉴一下!”
“我们准备了一道名为‘归朴’的菜品,希望能体现我们的理念。”温言微笑道,“届时请多指教。”
格力姆热情地答应下来,又聊了几句关于博览会流程和某些“知名展位”的八卦(比如哪个展位的厨师脾气特别怪,哪个展位的食材据说有轻微致幻效果但很受欢迎),才晃悠着回去继续摆弄他那套复杂的液体循环装置了。
烈焱尊者压低声音对温言说:“这大星星(指格力姆)还挺热心。不过俺感觉,他刚才偷偷用某种波动扫描了咱们的厨具和食材箱,虽然很隐蔽。”
零柒的声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针对我方展位的低频生物感知扫描,已记录特征。目标‘格力姆’所属‘潮汐星域味觉共振协会’在过往记录中无不良行为,但该星域以情报贩子众多闻名。保持警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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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览会开幕式在中央主会场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