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充满“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豪爽语气,对他发出了不容拒绝的“盛情邀请”。 “不知粟兄可否赏脸,与小弟一同移步,去那城中颇有名气的【琼明酒楼】,咱们寻个雅静处,开怀畅饮,一醉方休,继续咱们的‘诗词大会’如何?”
这邀请,让粟明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浮现出明显的犹豫、为难与深切的窘迫。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旧衣的衣角,支支吾吾道:
“这……这如何使得?怎好让木兄如此破费……”
“而且……那【琼明酒楼】,乃是……乃是‘小滇王’庄家在城中的产业,听说……消费极为昂贵,非我等清寒之人所能问津……小弟我……实在……”
你看着他因贫穷而产生的强烈自卑与窘迫,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更加豪迈、不容置疑的笑容,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他瘦削的肩膀,用一种带着江湖气的、斩钉截铁的语气道: “哎!粟兄!你这便是看不起我杨某人了!”
“今日这酒,我请定了!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正该把酒言欢,谈个痛快!些许银钱,算得什么?身外之物罢了!”
“你若再推辞,那便是真不把我当朋友了!”
“走!休要啰嗦,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说完,你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将这位还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既感动又惶恐的“白衣书生”,带离了这间充满墨香与药味的斗室,走出了那压抑的【秋风会馆】后院。
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云州城西的街巷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你以一种“霸道”却又不失亲切的姿态,揽着粟明烛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在街上。粟明烛显然极不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和在街市上被人如此“挟持”前行,显得十分局促,脚步都有些踉跄,清澈的眼睛不时偷偷打量周围路人投来的各异目光,脸上发烧,手足无措。
而你,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昂首挺胸,步履从容,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了大场面、对周遭目光毫不在意的洒脱微笑,甚至隐隐有种“带着小弟见世面”的“大哥”风范。你们二人,一个窘迫寒酸,一个“强横”潇洒,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引得沿途不少行人侧目。
你们很快来到了位于云州城中心繁华地段的【琼明酒楼】。这酒楼虽非顶级奢华,但三层高的吊脚楼式建筑,以本地优质楠木与青石搭建,雕梁画栋,气派不凡。门口高悬的“琼明酒楼”烫金匾额,笔力雄浑,昭示着其不凡的背景——正是“小滇王”庄家在城中的重要产业之一。
门口身着崭新绸缎短打、眼神伶俐的店小二,远远看见你们这对“组合”,目光在粟明烛那身寒酸破旧的书生袍上打了个转,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视。但他训练有素,还是勉强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假笑,上前招呼,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二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你甚至懒得用正眼瞧他,只是用眼角余光淡淡一瞥,便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明显“上位者”惯常口吻的语气,直接吩咐道:“楼上,寻一处最清净的雅间。”
“将你们店里最拿手的招牌菜肴,拣精致的,都上一道。”
“酒,要最好的陈年‘竹叶青’,先上两坛来。”
你这番点菜,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差钱”的豪气与对这里规矩的熟稔。那店小二闻言,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随即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转化为发自内心、谄媚的恭敬与热情!腰杆瞬间弯了下去,声音也拔高了一个调子:“好嘞!爷!您二位楼上请!天字号雅间,贵客两位——!”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一边用尖利的嗓门朝楼上高声唱喏,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你拉着依旧云里雾里、仿佛做梦般的粟明烛,在店小二殷勤备至的引领下,来到了三楼一间位置最佳、最为清幽的雅间。房间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窗明几净,推开雕花木窗,大半个云州城的繁华街景尽收眼底。
你随意挥挥手,打发了还想在旁伺候的店小二。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极具滇中风味的精致菜肴如流水般呈上:汽锅鸡、酸辣米线、云州火腿、雕梅扣肉、砂锅鱼……以及两坛泥封已开、酒香扑鼻的二十年陈酿“竹叶青”。
粟明烛看着这满桌他平日只在梦中或别人谈论里才听说过的珍馐美味,闻着那诱人的香气与醇厚的酒香,整个人更加手足无措,脸色涨红,那双惯于执笔翻书的手,竟不知该往何处摆放,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强烈的“不配得感”。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洞明,脸上却露出一副混合了“感慨”与“沧桑”的神情。你的目光,仿佛无意地越过他的肩膀,投向窗外那车水马龙、为生计奔波忙碌的芸芸众生,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清晰传入他耳中、充满磁性与“悲悯”的声音,缓缓道:“粟兄……你看这窗外,人来人往,众生碌碌。他们每